迪斯科也就那么回事兒,扭扭屁股揮揮胳膊,戴個墨鏡穿個喇叭褲,形象總是往“標新立異”和“夸張”的方向走,很容易就走歪了方向。
可是霹靂舞卻有些不同,你想跳的好,是真吃功夫的。
要知道霹靂舞是二零二四年奧運會的比賽項目,當時李野看到那幾個姑娘上場競技的時候,打心眼里覺得她們真帥。
注意,是正兒八經的“帥”,因為那幾個姑娘放在平時,屬于其貌不揚的那種。
這就是霹靂舞的魅力,你平時不聲不響其貌不揚,但當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帥不帥全都由你掌控。
“霹靂舞沒問題?李廠長,你要對你的話負責任。”
賴佳儀聽了李野的話之后,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嚷嚷:“你看看他們穿的奇裝異服,一個小伙子頭頂上還扎個紅飄帶,蹲在地上跟個母雞似的擺來擺去,怪模怪樣的不嫌丟人.
另外他們還把好好的勞保手套割去了手指頭,我們單位發的勞保護品就是讓他們這么糟踐的嗎?”
“.”
李野看向了那幾個排練的工人,輕輕的嘆了口氣。
他們沒有真正的霹靂舞手套,就只能用勞保手套修改,腳上不是正宗的霹靂舞鞋,也只能用高幫回力代替,就這身行頭,跟他們每月幾百塊的工資比起來,真的有些寒酸。
不過等到幾十年后他們回想往事,一定會清清楚楚的記住此時此刻。
年輕、幼稚,但是充滿了活力,對未來充滿了向往。
每個人都在追尋一些生活中值得沉迷的東西,來擺脫日以繼日的枯燥生活,這些閃光的一點一滴,是一生中最重要最美好的回憶。
李野擺了擺手,說道:“首先,我們國家是引進了《霹靂舞》這部電影的,那么我們的文化部門,必然針對這部電影進行了嚴格的審核,
既然文化部門在確定這部電影沒有錯誤的文化導向,并且允許它在內地公然上映,那么它有什么問題呢?難道文化部門的判定,還不如賴大姐你個人的主觀認知嗎?”
“.”
賴佳儀不吱聲了。
因為《霹靂舞》在八七年就被引進到了內地,到現在都一年時間了,官方并沒有給出任何不好的評價,反而很多電影院都重復播放這部電影。
所以到了八八年,滿大街才是練習“太空步”和“擦玻璃”的小孩,而在學校里你如果會跳霹靂舞,就能引起所有人的歡呼。
就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賴佳儀卻拿著這個問題來找別扭,不得不說思維固化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當然了,這也許跟賴佳儀的個人情況有關。
賴佳儀唱樣板戲唱的很好,私下里經常跟同事交流,還帶了好幾個徒弟。
結果現在的年輕人竟然跳霹靂舞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霹靂舞這玩意兒中老年人跳不了,動作稍微大一點兒,腳腕肌腱都給你撕裂嘍。
年輕人能跳,她又沒法跳,你說可咋弄欸?
賴佳儀連續幾次深呼吸,然后才強硬的道:“文化部門同意電影上映是一回事,但社會輿論是一回事,李廠長,你應該去問問那些老領導們,問問他們那些跳霹靂舞的是不是好人。”
“.”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就一陣混亂。
怎么跳個舞就不是好人了?
黃夢佳氣的牙癢癢,恨不得撲上去咬賴佳儀一口。
因為她覺得賴佳儀在耍無賴。
李野要真是去問那些老領導,肯定沒個好結果。
一群老頭老太太未必會說跳霹靂的是壞人,但也大概率不會說他們是好人。
但李野卻淡淡的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胸口問道:“賴大姐,那你看我是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