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部電影的戰斗片段時間不長,幾分鐘之后,銀幕上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破敗小山村。
山村的村委大喇叭聲音很模糊,不斷的重復著一句話:“槐花.馬上到大隊來一趟.槐花馬上到大隊來一趟.”
本來坐在熒幕下面憂心忡忡的楊槐花,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子,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幕。
那是一個大晴天,自己正在伺候著癱瘓的婆婆吃飯,卻突然聽到了村里大喇叭的呼喊,
楊槐花不敢怠慢,趕忙安頓好婆婆就往村大隊趕,只是因為營養不良,走路輕飄飄的好似一陣風就能把他刮走。
那是自然災害的最后一年,大家都那樣,但楊槐花家里有老人,還有個衛國戍邊的戰士,所以村大隊有時候會多給一點糧食。
所以楊槐花滿心歡喜的到了大隊部,然后卻看到了兩個身穿軍裝的人。
一張薄薄的光榮通知書,一份輕飄飄的烈士證明,一顆小小的勛章,還有那兩個無比標準的敬禮,就把楊槐花日也盼夜也盼的丈夫給換走了。
楊槐花記得當時,她一共就說了一句話:“骨灰呢?”
烈士的骨灰,一般是不給家屬的,所以楊槐花問了也是白問。
楊槐花不記得當初她是怎么走回家的了,她只記得62年的那一天,天都是灰暗的,看不見一點太陽。
“娘,伱要不咱不看了,咱回家吧!”
李悅的聲音,把楊槐花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楊槐花這時候才覺察到,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哭了,而兒媳婦李悅正在拿著手帕幫她擦眼淚。
“沒事兒,老了老了,卻總是想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甭管我,看電影.很好看.”
電影確實很好看,導演和演員都很有功力,把一個頂起整片天的女子,活生生的展現在了觀眾面前。
只是心思細密的楊玉民,卻慢慢的覺察出了不對,這部電影.怎么這么眼熟呢?
果然,等到劉曉茹飾演的槐花,在清晨打水的時候開門撿到一個襁褓的時候,楊玉民終于明白了。
<divclass="contentadv">為什么李悅這一個多月以來,總是勸解自己要忍耐,要等待。
楊玉民一直想不通,李悅的脾氣并不好,怎么就能忍得下去?
可這會兒一看這部電影,再一想自己那個不走尋常路的小舅子跟電影廠的關系,這一連串的疑問頓時都有了答案。
這部電影,就是演的我啊!
“槐花,這孩子不能要,他才最多三個月大,村里沒有一個有奶水的,怎么養的活呀!”
“就是,這孩子一宿都沒哭,一看就是別人養不活,送到你家門口的,這是看上你家的那筆撫恤金了,可這年頭有錢你能買到多少糧食?”
“趁著孩子還小,扔了吧!要是養上幾個月,你扔都扔不了了”
村里的所有人都勸楊槐花把那孩子扔了,大家自己還顧不過來的,哪里還顧得上一個就剩一口氣的娃兒?
可楊槐花緊緊的抱住了孩子,誰也不給,就算有人說“三個月斷奶,養活了也是個傻子”,楊槐花也堅定的不給。
最終,在村里沒有奶水,沒有牛羊的情況之下,楊槐花用微博的撫恤金買來小米,一口一口的把孩子給喂活了。
然后她給孩子取名叫“春兒”,尋思著春天來了,希望不就來了嗎?
楊玉民哭了,因為他的小名,就叫春兒。
他伸手想扯一扯媳婦兒,借李悅的肩頭靠一靠,結果卻扯了個空。
李悅正在歪著身子,使勁伸長脖子往前面看。
她在看賈家的那些人,她想看清楚他們此刻臉上的表情精不精彩?
賈家人的表情并不精彩,而是非常的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