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臺摩托車,在家里的地位可不是一個交通工具那么簡單,就跟古時候家里那些牛啊馬啊的大牲口似的,被指定由楊玉嬌照顧,天天洗天天擦,務必保持嶄新锃亮。
摩托車跑到時速一百,那是在玩命啊!
“行啊楊玉民,你這是長本事了,飛車、摔車這兩樣絕活一天就都學會了是吧?我當初怎么跟你說的來?都給我忘了?”
所以楊玉民湊到李悅身邊,小聲道:“你別生氣了哈,有什么事兒咱慢慢商量,我都說了,實在不行我這工作不干了.”
李悅嘀嘀咕咕就說了一大通婆婆的不是,就跟那些跟婆婆鬧別扭之后,對著丈夫吹枕頭發的女人一樣。
而楊槐花也非常窘迫,連忙還嘴道:“沒有哩沒有哩,我只是想回家看看,再說我帶錢回去哩,身上有錢去哪里都不受苦,怎么會受苦哩”
楊槐花一邊對著女兒楊玉嬌凌厲的使眼色,不許她再胡說八道,一邊伸手從棉襖最里面的暗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包裹的布手帕。
手帕里面全是錢,大約有個兩三百塊的樣子。
要說兩三百塊,在84年確實不算一筆小錢了,但是跟楊槐花起早貪黑攢下的家底兒比起來,那就是一個零頭。
她可是給李悅留下了大幾千塊的存折。
說實話也就是種花家的父親母親會干出這種事兒來,別人沒這么傻的。
不過楊玉民看了老娘手里的兩三百塊錢,卻沒有跟媳婦兒李悅一樣急躁氣恨,而是冷冷的道:“娘你就帶了這么幾個錢嗎?其他的還有沒有?”
“有啊!”
楊槐花趕緊掏口袋,又掏出來三四十塊的零錢,里面還夾著一張車票。
說時遲那時快,楊槐花剛把車票和零錢掏出來,楊玉民一把就抓住了楊槐花手里所有的錢,抖手就全給搶了過來。
<divclass="contentadv">“你要走?你走了我咋辦?你是想把我給逼死啊?你信不信你前腳走了,我后腳就辭職不干了跟你回老家種地去.”
“.”
看到兒子紅著眼睛沖著自己怒喝埋怨,楊槐花也是忍不住的抬起手掌抹起了眼淚。
“我不走咋辦嘞?小悅這幾天總是生氣,我眼看著她眼睛里的紅血絲越來越多,吃飯也比以前少了,這么爭下去哪里是個辦法總得想個辦法呀”
“你得注意影響,我這幾天問了幾個公家人,人家都說這個影響可大可小娃兒你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能拖你的后腿呀”
“你聽誰放狗屁呢?什么影響不影響?你就是一輩子只替別人著想,不替自己想想!”
楊玉民強忍著心頭的酸澀,板著臉把錢和車票遞給媳婦兒李悅,然后對著妹妹楊玉嬌道:“這幾天你先別上學了,在家看著咱娘,不許她手里有錢。”
手里沒錢,肯定是回不去老家的。
“你放心吧哥,我一定看好咱娘,保證不讓她買到車票。”
楊玉嬌立刻答應了大哥的吩咐,她也不想老娘回去啊!這跟著老娘生活,跟跟著哥嫂生活能一個樣嗎?那是寄人籬下呀!
安排完這些,楊玉民才冷冷的看向東屋:“他們在家嗎?我跟他們談談,誰也別攔著我。”
李悅撇著嘴搖頭說道:“沒在家,估計是去找咱娘吃飯,走兩岔了,這天天坐公交車來來回回,也不嫌麻煩。”
可楊玉嬌聽了李悅的話,卻在旁邊道:“他們才不嫌麻煩呢!天天坐車可帶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