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高高舉起的上百只手臂,緩緩的落了下去。
因為周圍的工人,還有幾個技術男都是搖頭失望。
郭天永點了點頭,讓第一個女職工坐下,又點了第二個工人。
這樣吧!今天散會之后,你們自己選出選出三十個熟悉本廠職工家庭情況的人,我們一起走訪調查一下,然后我們開會研究解決方案。”
他們很急,她們很急。
你說父母是特么的造了什么孽?
郭天永來內地已經一年多,已經可以根據手臂的長短、肩膀的高低,隱約判斷出工人們發言的欲望有多么強烈。
吳炎已經二十七八了,跟著老師在研究所混了幾年,也體會到了做一個領導的不容易,想要如臂指使的管理一個團體,伱起碼得有個“臂”吧?
拉個簾子,就把夫妻跟孩子或者父母隔開,你說這里面的不方便,又該怎么跟外人訴說?
郭天永聽了女工人的話之后,微微皺起了眉頭。
李野訝然片刻,明白了吳炎的意思。
王秦山有一點說對了,這些人,真的是很好的工人,他們在尊重、服從這兩方面,真的讓郭天永滿意的不行。
他扭頭問主席臺上的廠辦公室主任:“曹主任,像她這樣的情況,我們廠一共有多少?”
“我還以為這個郭經理不一樣呢!沒想到欸~”
無兒無女的.你自己想吧!
所以房子這個問題,從來都是跟結婚緊緊綁在一起的,就是八十年代單位分房子,也得照顧一些沒房的小夫妻。
這個分房子,可是個大學問,只要精準的研究出各種分房標準、分房條件,幾乎就可以把房子精準的分給某些人群。
聽了曹主任的話,郭天永很不滿意,這個曹主任的能力很強,每一次上面來人檢查、參觀,他都能接待的非常好,甚至能細致到清晰記住某人不吃芹菜、某人不吃香菜、某人不喜歡吃魚這種小事。
郭天永連續問了幾個人之后,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歉然的說道:“真的很抱歉,我提前只是查詢了一下,我們廠有多少沒結婚的工人,對住房困難的情況了解的不夠深入,
可真要是讓孩子不結婚、不生娃、不買房,那心里也不踏實呀!
然后郭天永就伸手點了最前面的一位女工人。
港資經理郭天永在主席臺上宣布給新婚小夫妻分房之后,臺下掌聲如雷,然后就畫風突變,一群三四十的老夫老妻,齊刷刷的舉起了手臂。
也是同樣的問題,不過好像比第一個女職工還要嚴重。
“.”
周圍的工人紛紛嘆氣,吳炎的話讓他們更加窩心了。
但是李野卻笑道:“我可不這么看,你們剛才都沒聽明白嗎?郭天永讓工人們推選三十個人跟他了解情況,可不是讓其他人挑三十個人,而且是散會之后,
你們沒想想這是為什么嗎?就是為了眼里不揉沙子啊!誰家幾口人幾間房,工人不都門清兒嗎?當然你們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那可怪不得別人嘍!”
“.”
周圍的工人們愣了片刻,然后就交頭接耳起來,而且因為王廠長以前一直強調會場紀律,所以他們都搞得非常小心,鬼鬼祟祟的跟xxx接頭似的。
這種暗中串聯,效率肯定是不怎么高的,所以直到散會的時候,大家還沒有確定三十個人的正式人選。
這時候李野再次若無其事的道:“人家只說讓你們推選三十個人帶頭認門,可沒說不讓其他人也跟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