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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們為什么非要來京城跟小兩口過日子呢?難不成你們年紀輕輕的,就想讓我的孫女伺候你們?咱現在新社會可不興這個了呀!”
老賈臉色騰的一下更紅了。
李忠發這番話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客氣,就跟給老賈夫婦扣了個“好懶貪財”的屎盆子似的。
但李忠發是爺爺輩兒的,在這個是時候就是說出這種話來,老賈夫婦也不太好直接嗆回去,尤其是李忠發已經敲定了每月八塊錢的前提之下。
雖然在這種場合談錢有些不太合適,但李忠發從一開始,就在潛移默化的給周圍的人植入老賈一家貪財的這個意識。
所以經過一連串的提議、追問,所有人卻都覺得老爺子這么說他沒毛病。
先別說門外的那一溜小汽車了,就院子里那輛扎著紅綢的摩托車,就讓一群小青年分外眼熱。
這是李悅帶來的嫁妝,雖然提前就送過來了,但楊槐花還是擺在了最顯眼的地方,扯了新綢子扎上個大綢花,以示對女方的尊重。
養老錢八塊錢一個月,一年才九十六塊,這一輛車就夠幾十年.你老賈能甘心?
但那是人家女方的嫁妝呀?根據種花家三書六禮的古老傳統,這錢你想花,得經過人家女方同意。
當然了,根據這古老傳統,夫妻要是合離的話,彩禮一樣也得歸還給夫家。
“李家爺爺,你說這話可真是冤枉我們了,”
老賈的老婆帶著哭腔辯解道:“玉民是我們的親兒子欸,我們十幾年沒照顧他,現在是想過來照顧照顧他,補償補償他欸
你們怎么這么冤枉我們欸,我這就去吊死算了嗚嗚嗚.”
一哭二鬧三上吊,神仙也怕這一套。
老賈的老婆這么一搞,這場婚禮眼看就要亂套。
其實老賈一家,就是得了高人指點,吃定了楊玉民的公家身份,最怕個人道德瑕疵。
李忠發在體制內混了這么多年,當然明白這一點。
于是李忠發嘆了口氣道:“就算你們想來京城生活,家里的地可讓誰去種呀?”
老賈的老婆一邊抹淚一邊嘟囔道:“家里的一點田地也不用種,每年收不了多少糧食,我們就是想跟孩子一起過日子”
李忠發嘴角微微的抽動了一下,露出了諷刺的眼神。
“家里的地不用種?你們這是要犯錯誤,種地是國家給你們的責任,
你們可別瞧不起農業戶口,老輩兒都說民以食為天,士農工商,農民排第二,
就現在也是農民伯伯、工人老大哥,你們在家種地的重要性,還在工人老大哥上頭嘞,”
<divclass="contentadv">李忠發很嚴肅的道:“種地是保證國家穩定的重要國策,如果你嫌這不種地,嫌那不納糧,把地都給荒了那還得了?那是要餓死人的。”
聽到李忠發給自己扣了這么大一頂帽子,老賈的老婆趕緊說道:“不是不種,是我們不種,我們讓別人替我們種哩,怎么能把地給荒了哩.”
但是李忠發一瞪眼,散發出了開會時候大局長的威風。
“讓別人替你們種?那你這是逃避國家賦予的責任和義務呀!玉民可是宣傳口子的人,你們不能給他抹這個黑,不信你們問問領導.”
今天李忠發的解決方案很明確,就是仗著輩分高,可以說一些別人不方便說的話,另外就是以法破人情。
你拿人倫道理過來道德綁架,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是人情大不過國法。
楊主任聽了李忠發的話,忍不住的瞥了他一眼,心說你這老同志的方便面真不是白送的,竟然還把我拉出來搭了把手。
不過楊主任還是緩慢而認真的道:“確實,農業生產很重要,保證農業生產是我們不能忽視的基本國策。”
一直悶著頭聽老婆話的楊玉民詫異的抬頭看向了自己的主任,恰好楊主任也在看他,
楊主任對著楊玉民微微的笑了笑,頓時讓楊玉民揪了一晚上的心,落下去了大半。
有一個愿意給屬下背書的領導,是一種什么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