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拉了拉楊玉民的胳膊,低聲道:“走吧!今天你就啥也別說,不說就不會有錯,一切交給爺爺就是。”
楊玉民鼻子一酸,忍不住的道:“謝謝你,今天多虧有你。”
李悅扭頭給了楊玉民一個白眼兒,不悅的道:“你再說這種兩家話,我可不進門了啊!”
“.”
“你倆別墨跡了,里面還有倆老的呢!趕緊帶我進去瞅瞅是個什么道行。”
李野在后面推了楊玉民一把,才把兩個新人給推進了院子。
進了院子之后,李野看到院子中的賓客明顯的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楊玉民的同學,另一部分自然是單位的同事和領導。
至于楊玉民的親生大哥、二哥,跟另外坐在堂屋里的兩位老人是第三部分。
那兩位老人早已經搬了椅子,不動如山的坐在堂屋最顯眼的地方,感覺就跟兩個主人似的,等待著新人的拜見。
但是當大哥跟他耳語幾句之后,他們不可能不動如山了,這差著輩兒呢!人家站在院子里,你還坐在屋子里,你屁股底下粘了強力膠嗎?
老頭兒趕緊起來迎到院子里,對著李忠發道:“誒呀,娃兒她爺爺,怎么能麻煩你來一趟呢?這太麻煩你了。”
李忠發笑著道:“閨女遠嫁千里,家里肯定是不太放心的,結果今天楊玉民跟我說了點事兒,那他爹就更不放心了,可他爹性子軟,見不得閨女嫁人,這不就把我給攆過來送一送嗎?”
“這有啥不放心的,她爺爺你放心,俺們都是良善人家,一定不會虧待了李悅的。”
老頭兒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證,李忠發也就順勢笑著點了點頭,也沒多跟他們說些什么,而是扭頭走向了楊玉民的那些同事。
李忠發今天來,可不是應付楊玉民的這兩位親生父母的,這倆人還不值得他走一趟。
李忠發還沒走到楊玉民的同事跟前,人家也都往前迎了過來,笑呵呵的打招呼。
“老同志辛苦啊什么時候到的京城.路上趕多久的火車?”
李忠發一一作答之后,對著某位戴眼鏡的道:“這位是楊主任?”
楊主任微微詫異,問道:“怎么?老同志認識我?”
【我還用認識你,看他們對你的態度,就猜到你是誰了。】
體制內有體制內的隱性門道,李忠發當然能夠一眼就看出誰是在場的老大。
“嗨,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唄,”李忠發笑了笑道:“我天天讀報,在大上個月十六號的報紙上看到過楊主任的文章,后來聽玉民說起,才知道是他的領導呢!”
楊主任笑了。
“老先生天天讀報,不知道您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就一鄉下小廠長,就是那個清水河牌方便面的廠長”
李忠發一邊跟楊主任自我介紹,一邊指向了門口。
門口的李大勇、靳鵬等人,正在往院子里搬方便面,一箱一箱的摞的老高。
“鄉下小單位,沒什么好東西,剛好廠里最近有一批市場調研活動,大家待會兒每人都帶一箱回去幫忙嘗嘗,就當是喜糖了,
當然如果有什么味道不合適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們,如果對我們的產品改良有幫助的話,我們廠里是有正式的感謝的。”
“清水河方便面?不就是電視上廣告的那個嗎?”
楊主任恍然說道:“這個方便面我是知道的,但這個調研活動是什么意思?”
人家楊主任是很嚴謹的,雖然說是充當喜糖,但也必須要問一問。
于是李忠發就給楊主任解釋了一下清水河牌方便面,是如何經過幾十次口味改良,才正式推向市場,而且在以后還會根據顧客反饋持續調整出最佳口味。
在這個解釋的過程中,楊主任才知道李忠發只比他低半級,雖然楊主任這個正處的逼格要高很多,但李忠發的自由度卻更大,兩個人算是能聊到一塊去。
體制內有體制內的隱性規則,這要是換了趙援朝來,估計也就能打兩句哈哈拉倒。
“今天本來我是不該來的,但娃兒年紀小,遇到點事兒就拿捏不定,又害怕我們家嫌棄,”
李忠發無奈的道:“可我們怎么能嫌棄呢?玉民這孩子本來就命苦,走到今天真不容易,我這不就過來一趟,怎么著也得讓他們把婚事順順利利的辦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