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府之前,一時沉寂。
突然,一位青袍儒生沖出隊列:“學生韓兆,愿以文膽為契!”
這儒生竟是當日在營地之中,那個道心瀕臨崩潰的年輕儒生。
沒想到他竟然儒武雙修,且能在親衛選拔之中連過兩關。
“某家愿留名。”
“生辰八字刻在山河碑上,老子回家在祠堂就有資格家譜單開一頁。”
一聲聲高呼響起。
當一萬道血色流光沒入山河鼎,東瀚郡所有地脈似乎都在地動山搖。
駐守飲馬原的吳道陵抬起頭,若有所感,雙目微微瞇起。
“好個張青陽,竟把新軍煉成了活的山河大陣!”
“這就是他想選拔的親衛嗎……”
郡守府前街巷閣樓上,姚白月看著窗外氣血升騰,雙目之中透出深邃。
郡守府中,正在長案后審閱卷宗的趙德芳抬頭,面上露出一絲輕笑。
是夜,張遠獨坐問道閣。
他面前攤開的《山河兵鑒》自動翻頁,每個親衛的命格都化作蜿蜒血線,最終在書頁上匯聚成九川河奔涌之勢。
閣外隱隱傳來新軍操練的怒吼,聲浪震得云層中的雷云都震顫不能匯聚。
“祖龍衛的練兵之法,就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練出一支屠仙滅魔的鐵衛。”
張遠緩緩將面前卷冊合上,雙目之中精光閃爍。
他之所以要選拔親衛,就是因為木玄交給他的祖龍衛整訓之法,需要至少半步先天境修為的武者和修行者,才能有資格入選。
張遠等不了那些整訓新兵,只能從江湖武者和世家子弟之中選拔。
“侯爺。”
門外傳來陰九幽的聲音。
身穿灰黑長袍的陰九幽,還有背長劍的寒鴉劍派掌門陳斷戈并肩走來。
此時的陳斷戈身上氣息凝重,修為已經穩固在逍遙境。
東境江湖傳言陳斷戈修為已經是半步大宗師,其實那是謠言。
陳斷戈的修為才突破不久,不可能到半步大宗師,但其靠著軍功換了幾件寶物,讓自身戰力不遜于半步大宗師。
“見過侯爺。”
陳斷戈向著張遠抱拳躬身。
張遠擺擺手,淡淡道:“本侯不日就要離開郡城,問道閣需要人駐守。”
“陳掌門你雖然是江湖中人,但心性不錯,本侯不在郡府時候,你與陰司首一起駐守問道閣。”
駐守問道閣!
陳斷戈之前接到傳訊,說青陽侯請他來郡府,他有過不少猜想。
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青陽侯會讓他駐守問道閣!
問道閣中,可是有問道抄錄。
“侯爺放心,陳某必全力以赴,保問道閣絲毫不失。”
陳斷戈躬身,朗聲開口。
青陽侯行事說一不二,他陳斷戈也沒必要推三阻四。
能讓他駐守問道閣,這是對他的信任。
執掌鎮天司的青陽侯,怎么可能沒有強者任用?
張遠點點頭,看向問道閣外。
五萬新招的親衛雖然還未整訓,但氣勢已經在凝聚,那閃爍的氣血之力,將天穹映照出淡淡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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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瀚郡,東陽府。
府城外東陽大營有五十萬新軍。
大營左近,則是一百二十余萬整修河道的河工。
為供應河工和大軍后勤物資,東陽府司馬郭成源親自領隊,以十二個巡衛營,加上周邊村鎮的青壯,組建八支萬人運糧車隊。
東陽府北郊,河堤旁的土路上。
李栓子抹了把額頭的汗,肩頭挑著兩筐糙米跟著運糧隊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