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瑜的聲音雖然清淡,卻仿佛穿透虛空。
姚白月瞳孔收縮,看向前方。
郡守府屋頂上,浮著半部散發紫光的《春秋》書卷,方才激戰余波都被此書悄然吸收。
“為鎮青陽侯之傷,郡主竟然連圣人書簡都帶來了。”
姚白月身外浩然之光消散,點頭道:“老夫與青陽侯也算相識一場,手中這一頁青囊書,正好能鎮肉身。”
他抬手一揮,一頁青色書卷飛落身前懸浮。
他的身形一震,化為青色光影,在原地消失不見。
“他未用全力。”
莊墨軒搖搖頭,收起手中金印。
“大道金身,他連本體在不在雍天洲都難說。”孟浩然長劍歸鞘,轉頭看向莊墨軒。
“你既然已經破境,我就不留在此地了。”
“張居正歸來時候,幫我問他,劍道破妄之后,如何踏入通幽。”
說完,他看一眼后方院落,身形徑直化為劍光,沖天而走。
他去的方向,赫然也是落鷹峽。
看孟浩然離去,莊墨軒伸手將姚白月留下的那一頁書卷收取,然后送到后方靜室。
靜室之中,面前擺放賬冊的趙瑜接過紙頁,面上露出笑意。
“張遠說這位姚前輩并無傷他之心,這般看是真的。”
“這一頁青囊書可是價值百萬金。”
聽到趙瑜的話,往門外走的莊墨軒嘴角一抽。
儒道修行者眼中的無價之寶,在這位玉若郡主眼中,就價值百萬金?
幾個百萬金恐怕也買不來這一頁書吧?
還有,那姚白月真的是主動離開的?
還不是看到《春秋》卷在此,知道事不可為,方才離去。
這一本圣人卷,若是以大道力量激發其中圣人之影,引動其中圣人之言,那可是毀天滅地之力。
郡府之外,身穿灰色長袍的姚白月抬頭,看著遠處的劍光,雙目之中流光閃爍。
“又是落鷹峽,難道,張青陽在落鷹峽?”
剛才他已經明白,東瀚郡郡守府的森嚴守備都是假象。
青陽侯張遠絕對不在郡守府中。
沉吟片刻,他身形一動,化為一道清風,也往落鷹峽方向沖去。
……
落鷹峽外。
三千巡衛將余讓成團團護住,大盾結成圓陣。
山嶺上箭矢落如雨,拋射五百丈,扎在盾上能直接將大盾射穿。
一位位軍卒咬著,哪怕被箭矢穿透臂膀,鮮血灑落,也絲毫不退。
退無可退。
后方那落鷹峽狹窄,三千軍馬根本不可能退回去。
“嗡——”
遠處,轟然震鳴之聲響起。
領軍校尉面色大變,飛身沖出陣外,口中高喝:“焚城弩,散開——”
他手中長刀,迎著那呼嘯的丈長黝黑弩箭一刀斬下。
“轟——”
長刀炸裂,校尉身軀倒飛,撞在盾陣之上,撞碎七塊盾甲,口中鮮血噴涌,直接昏死過去。
一位先天后期的武者,擋不住一根焚城弩箭。
余讓成面色凝重,看向山嶺上那一架架透出雷火光影的大弩。
那一道道光影震顫,是激發征召!
“擋不住了……”
他聲音才落,山嶺之上,轟鳴震響。
百根弩箭,穿空而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