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頭也是一刀,實在不行,跟我來開夜總會嘛。”
挑挑眉頭,鄭鑫海滿臉戲謔。
看著老鄭這幅賤賤的樣子,楊瑞就覺得自己今天特么的絕對來錯了。
原本,他是想找吳建斌的,結果,老吳同志在忙完了他手頭上的活兒以后,直接殺上海去了。
那里有他的兒子,和為他生了兒子的女人。
想想身邊這些人,關系最純粹的,楊瑞覺得除了老吳就是鄭鑫海了。索性來他辦公室坐坐。
不管外面裝修的怎么金碧輝煌,他辦公室里卻是一派古意。
這種環境下,喝茶聊天再好不過。
聽說楊瑞要過來“視察”,老鄭也沒再在家懶床,直接讓亮子開車載他去了辦公室。
只是,一看楊瑞那副糾結的樣子,再聯想一下他最近做的事情,鄭鑫海就明白了,敢情楊瑞也有心里沒底的時候啊?
心中有些好笑的他,自然不會放棄打趣楊瑞的機會。
這一頓擠兌,簡直讓楊瑞抓狂了。
“唉,你可別鬧了,我怎么好搶你的買賣。”一邊說,楊瑞一邊瞟著放在茶海邊兒上的手機。
里頭,有蔡可給他裝的后臺app。能實時監控到那八十五臺娃娃機的實際數據。
“別瞅了,商場十點開門,真正上人也得十點半。現在才十一點,有人看到就算不錯了,新東西你得給人個接受的過程啊。我要是你,真緊張就不看了,何必在意那些事情,箭已經射出去了,能射的準不準你心里沒數?”鄭鑫海見他實在有些緊張,也不在懟他,而是寬慰起他來。
“說真的,我是真沒數。”
他能走到現在,一切都可以說是機緣巧合,加上蘇曉給他的壓力讓他不斷的向前。骨子里,他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患得患失才是普通人的人之常情,就算楊瑞如今養氣的功夫比以前強了不少,事到臨頭他還是有些沉不住氣。
這種狀態,作為一個老板是不適合暴露在員工面前的。
為了避免在員工面前露怯,楊瑞索性躲了。來朋友這邊“尋求安慰”來了。
他也知道,自己如果表現的緊張,那么員工肯定比他更緊張,如果他能表現的很輕松,很大氣,那落在員工的眼里,則無異于一劑鎮靜劑,讓他們可以更加冷靜的面對任何問題。
“那好,射不射得準你沒數,能射多遠,你總有個譜吧?”老鄭問道。
楊瑞點頭,說道:“我自己感覺問題應該不大的。”
“那不就結了?在既定事實面前,你根本不用考慮太多,盡人事,安天命唄。”手里把玩著一串沉香文玩念珠,鄭鑫海老神在在地說著。
看他那副“看破紅塵”的樣子,楊瑞樂了:“你現在怎么說話跟李星云似的?”
聽他提起李星云,鄭鑫海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那條腿,說道:“沒有李星云,我估你能初一十五給我燒點紙就不錯了。”
“臥槽,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沒事兒,我算是看透了,慢慢來吧。”
他的這條腿,因為在本該治療的時候卻選擇了奔波,到現在已然不可能恢復如初了,若是慢慢走還看不出來,但走的稍微快一點點,就能讓人很明顯的看起來他是跛子。
楊瑞是覺得有些可惜的,這樣一個漢子,卻成了殘疾。平常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楊瑞從不去關注他的腿,算是避諱,也算是尊重。
這次鄭鑫海自己提起來,楊瑞卻不知道怎么接這話。
“對了,上次去烏魯木齊,李星云好像沒說你這買賣不行吧?”既然提起李星云,鄭鑫海本感慨著呢,忽然想起了這么一茬。
“呃……好像是的。”楊瑞想了想,似乎還真是這么回事,按說以他倆的關系,如果自己選的這個買賣真不行,李星云應該能看出點什么吧?而且,要是他真的看出了什么,又怎么可能不跟自己分說一下?就連董貴和周文的事情他都能點一點,又怎么可能看著自己做買賣賠的褲衩都不剩?
想到這茬,楊瑞忽然感覺一陣輕松。
“欸?上次你不是說董貴要過來?他說沒說什么時候來?”心里的石頭略微放下,想著之前的新疆之行,楊瑞問了句。
“嗯,是說過要來的,之前你不是忙著公司里的事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