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荊超低頭的,是楊瑞啊。
心中對他的感激是一部分,但荊偉民也毫不懷疑,以后荊超不管是在身家還是社會地位上,肯定不是楊瑞這種小打小鬧的老板能比的。
可是,荊超身邊像楊瑞這種能自己打拼的人太少了。
他有些擔心,以后倆人的差距過于巨大,會漸漸地讓荊超和楊瑞漸行漸遠。
荊超雖然有很多毛病,但兒子性子仗義他同樣清楚,那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荊偉民相信就算以后荊超接了他的班,也不會因為跟楊瑞的差距而疏遠他。但他卻覺得以楊瑞這種性格的人,怕是會主動保持跟荊超的距離。
就像當年臧天朔唱的那首《朋友》“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請你忘記我”
荊偉民是過來人,深知青春年少時的友誼有多么的寶貴,他希望楊瑞能多帶帶荊超,讓他盡快的成熟起來。
與此同時,他也希望楊瑞能走的更遠一些,讓他所擔心的那種情況,來的盡可能晚一點,再晚一點。
直接動用關系或者資金以支持,對楊瑞來說那是“揠苗助長”,荊偉民要給他的幫助,則更多地是希望楊瑞依然能靠他自己一步步的走出來。
只有這樣,才是最扎實的。
“荊叔,客氣了啊。”
“都是小事兒,我這兒也提前祝你生意興隆了。”電話那頭,荊偉民爽朗地笑著。
“承您吉言。但還是謝謝您。”
“別客氣了,真要說謝,還得我謝謝你。小超已經跟我說明白了。”
聽他這么說,楊瑞一笑,說著:“您給他解禁了?”
荊偉民自然知道他說的“解禁”是什么意思,笑意不減道:“我倒是想給他解,反而他自己不樂意,說非要給我做出點成績來看看。”
“這是好事兒。”
“是好事兒,有點超出了我的想象。”
“現在荊超可是玉器行的股東啦,您怎么說也得多照顧照顧生意嘛。”楊瑞跟荊偉民開著玩笑,卻也不忘給自家的玉器行打打廣告。
荊偉民對此自無不可,到了他這個層次的人,喜歡風雅之物的比比皆是。
玉本就喻之君子,“君子如玉”嘛。
且羊脂玉本身就給人高潔溫潤的感覺,要說沒有喜歡才是怪事。
不用說荊偉民自己對玉就頗有好感,哪怕他不喜歡,也不妨礙他買來送人。
“看來小楊是甩手掌柜做的順了,不知道我現在可是你們最大的客戶啊。”跟年輕人聊天久了,荊偉民也頗覺輕松,語氣里也多少帶了些調侃。
以前荊超都不怎么跟他交流,但自打入股了玉器行,偶爾回家碰上他,爺倆也能就玉石本身和經營上掰扯一陣。
雖然有時候也會有爭執,但比起以前荊偉民一味地說教他不務正業來,那感覺不知道有多好。
自己兒子的事業,雖然只是個小股東,但并不影響荊偉民掏錢給他站個臺,擺個面。
當然,里頭還有一個主要的因素,那就是店里的東西都是真的好東西啊。
“哎呦,那我可真得謝謝您的大力支持了。”楊瑞也笑了。
他是真的甩手掌柜,擠出一百萬投給了鄭鑫海之后,他還真就沒再過問過玉器行的事情,能賺錢,他不懷疑,但是能賺多少,楊瑞也沒個數。
不過,等他關注的時候,卻是嚇了一跳。
當然,那是后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