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抗拒和奧特戰士一起戰斗?因為我想要依靠自己活下去?”
大河望遲疑的問道,白月搖了搖頭。
“其實,是因為你在厭惡著自己。”
大河望一愣。
“厭惡……我自己?”
他焦急地站了起來,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是想靠自己活下去,想要依靠人類的身份保護好別人,為什么會說我厭惡著自己呢?”
白月沒有在乎他那么大的反應,而是慢悠悠的開口道。
“因為你厭惡的是當年的你,在怪獸襲擊你的城市之前,你認為奧特曼是完美的,奧特曼能保護好所有人,包括你和你的父母。”
“但是,奧特曼卻并沒有做到你心目中的完美,戴拿沒有保護好你的父母,所以他在你心中的形象崩塌了。”
“所有人都在感謝奧特曼,就連你自己都知道,奧特曼并不是故意不保護你的父母,他已經做到了在當時的最好。”
“可是,面對父母的尸體,你潛意識里認為那個覺得奧特曼無所不能的你是幼稚的,可悲的,是惹人唾棄的,父母的尸體就是最無可辯駁的鐵證。”
白月看著臉色不斷變幻的大河望,開口下定論道。
“當賽羅找上你的時候,當他希望你和他一起并肩作戰,使用奧特戰士力量的時候,事實上,在你看來,這就是再讓你回到那個,覺的奧特曼無所不能的自己的時候。”
“這是你最為厭惡的本心,你討厭那個依靠奧特曼的自己,因為你已經失敗過了,所以你不想重蹈覆轍,不想再看到悲劇發生。”
面對白月下達的“審判”(大河望自認為),大河望的臉色不斷變幻,仿佛有一股電流直沖他的大腦,瘋狂刺激著他的頭皮,仿佛頭發都要根根豎起來一般。
大河望不斷在心中自我詢問道。
我真的是在怪自己嗎?我真的……是在厭惡自己嗎??
就在他頭腦風暴的時候,白月又加了一句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在襲擊城市的事件中,你怪得不是怪獸,又不是奧特曼,那么在你怪獸和奧特曼這三者之中,你壓力的究竟是誰呢?”
轟的一聲,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大河望腦海中炸開,也疏通了他的全部思路。
是啊,怪獸本來就是敵人,怪它也沒什么用。
奧特曼已經做到了最好,他確實保護好了城市,保護了大多數人,大河望的良知讓他自己不能去責怪那個已經盡力的奧特曼。
所以他只能怪自己,怪那個認為奧特曼無所不能的自己,怪那個一直完全依靠著奧特曼的自己!!
正是因為完全依靠著奧特曼的他受傷了,所以為了不再撕成那個傷口,他條件反射性的遠離所有和奧特曼有關的事物,也就造成了他和奧特曼之間淡淡的疏離感。
想明白了一切之后,他無力的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了進去,悶悶的說道。
“所以,其實是我在無理取鬧,或者說……看不清自己嗎?”
他苦澀的笑了一聲,聲音帶上了某種哽咽。
“爸爸……媽媽……奧特曼……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