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冰雪的臉色白得嚇人,呼吸亦越來越短促,但她手中的馬槊依舊能蕩起一片片驚濤駭浪,指引著麾下將士奮勇向前。
“殺!”
“殺!”
飛羽軍將士的吼聲此起彼伏,位于戰場南方的第三支景軍騎兵萬人隊在接連遭遇痛擊之后,再也無法維持完整的隊列,幾名千夫長喊破喉嚨都無濟于事,只能絕望地看著部屬四下逃竄。
漫山遍野皆是景軍潰兵,飛羽軍將士如同驅趕著羔羊,手中長槍殺戮不停!
而在戰場右翼,又是另外一種景象。
陸沉無法在這里布置雷區,一是他無法確認景軍的進攻方向,二是這里屬于景軍游騎能夠直接觀察的區域,齊軍若堂而皇之地臨陣埋雷,未免過于小覷景帝的謀略。
只有大陣后方可以遮蔽景軍游騎的視線。
因此當飛羽軍將那兩支景軍騎兵引過來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只有破軍炮、火繩槍和強弓勁弩組成的殺陣。
或許是上蒼站在大齊這邊,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景軍騎將在沖鋒時講究身先士卒,塞蒲里和阿速該一心建功立業,理所當然地引領前陣,然后幾乎在同一時間在炮火中喪命。
陸沉在盤龍軍這邊布置了十門破軍炮、二百余枝火繩槍和千余弓弩手,第一波炮火和箭弩取得非常好的效果,但是指望這樣的火力配置殺光一萬多景軍騎兵,顯然是一種幻想。
度過最初的慌亂,在付出慘重的代價之后,景軍幾名副將指揮騎兵停步轉向,便在這時北方傳來悶雷一般的馬蹄聲。
一名副將扭頭望去,神色猛地一變。
定北軍的大旗迎風招展,李承恩率七千騎殺至!
獵獵風中,李承恩眼中殺氣盈盈。
這場大戰進行至今,作為大齊最強兵力之一的定北軍始終沒有全力參戰。
他們親眼看著長刀軍先聲奪人,亦看到奉福軍和鎮威軍拼死苦戰,還有飛羽軍陷入絕境斷臂求生。
看著那么多同袍前赴后繼壯烈殉國,定北軍將士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燒,然而李承恩身負重任,只能強行壓制著麾下部屬決然的戰意,直到此時此刻。
他留下五千余騎停留在景軍大陣的后方,截斷景軍撤退之路,然后親率七千騎趕來戰場右翼。
為那些戰死的同袍復仇!
“向前!”
他高高舉起長槍。
七千騎幾近同時回應:“殺敵!”
與此同時,盤龍軍銳卒簇擁著炮手和火槍兵主動進逼,不惜一切代價纏住景軍騎兵。
定北軍拍馬殺到,在敵軍尚未重整陣型之時,如同洪流一般席卷而來。
當此時,前有盤龍軍陣中的組合火力,后有定北軍截斷退路,景軍這兩支騎兵在先和飛羽軍苦戰良久、然后又失去主將的情況下咬牙堅持,卻終究無法扭轉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