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雨還在下,并且比昨天還大,林恒看了看有些無奈的搖頭,他明白這是連陰雨來了,七八月份就喜歡下連陰雨。
這雨今天是很難去釣魚了,無奈只能放棄。
吃了早餐他就在家喝茶,拿了資本論在那里研究,就算只能看個皮毛他也要看,現在記憶力好,先看進腦子里再說,后門慢慢理解。
人在這個社會混,沒有學歷可以,沒有學問那是萬萬不行的,小到聊天說話,大到經濟政治那都是一門門的學問。
就算是只想當個優哉游哉的小農民,過簡單的小生活,那也要會種地做飯,會各種各樣的事情。
中午的時候雨突然停了一整子,林恒穿著雨鞋出去村里逛,看石板河的水憤怒的奔涌,看雨后嫵媚的青山,看山坡上低頭吃草的牛羊,看稻田看云霧,看一切一切。
稻田里的出水口用鐵絲網擋住了,防止稻花魚流出去。林恒四處看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山坡上,劉茨文正在這里放牧牛羊。
他身高不到接近一米七,臉色蠟黃,此時戴著大大的斗笠,披著厚厚的蓑衣,腳上是一雙龍須草編織的擦鞋,磨的腳都起繭子了。
他有一雙黃膠鞋,但是只有上學才穿,平時都是穿自己打的草鞋勉強生活。姐姐嫁出去讓他家生活稍微變好了一些,但依舊是村里最貧窮的人戶之一。
這會兒雨不下了,山坡上許多大石頭表面都干了,劉茨文拿著手指蘸水無聊的寫著字。
“放牛辛苦啊。”林恒走過來笑著說。
劉茨文一看是林恒,有些靦腆的說:“林哥啊,還好,不是很辛苦。”
林恒略過了這個話題,詢問道:“你最近咋不來我家借書了。”
劉茨文回答道:“也在借,只是因為和彩云是同學,她經常直接借給我了。”
林恒點點頭,然后又問道:“聽說你中考考的很不錯,現在是什么打算啊?”
說到這個問題,劉茨文輕輕的嘆了口氣道:“我也還在想呢。”
他的擔子很重,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咋辦。
“是在想放棄學業?”林恒笑著問道。
“嗯。”劉茨文點點頭,他不甘心放棄,但現實又讓他不得不放棄,他要照顧父母,要幫忙種莊稼,雖然才十八歲,但他早已經感受到了生活承重的擔子。
“你去上學吧,上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我都資助你。”
這時候林恒開口了。
“啊!!”劉茨文叫出了聲,以為自己聽錯了,呆呆的看著林恒。
林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多想,只要是有夢想的人我都愿意資助一把,對我來說你上學的那點錢不算什么。”
“林哥……”
劉茨文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為什么非親非故林恒為什么會幫他。
“聽過千里馬和伯樂吧,我現在就認為你是一匹千里馬,我愿意來當伯樂。”林恒笑道。
接著他又和他好好的聊了聊,最終劉茨文才相信了這夢幻的一般,鄭重的向林恒點頭:“林哥,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不用為了我,你為了你自己就好。”林恒搖搖頭,然后又道:“等開學的時候我會來找你的,帶你和彩云一起去學校,這樣你們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
“謝謝林哥。”劉茨文再次說道,心緒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