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看了看蠑魔那已經看不出形體的薄皮般的尸骸,挑了挑眉梢看著假裝看風景的青甲巨獸,語氣平淡而堅決。
這種程度的傷勢,可不是剛剛踏足統領境界的徐青可以辦到,哪怕煉化小部分怖魔晶髓確實讓它獲益匪淺,可還不足以讓它擁有這種虐殺級別的恐怖力量。
“這種精細入微的切痕,如同切割鋼鐵的鋒利水刀留下的切口般平整均勻,蠑魔身為偽龍軀體的強度非同小可,可不僅僅是血肉,堅如磐石的骨架也如豆腐般留下光滑的橫截面……”
徐晃拿起一片骨肉相連的薄皮仔細打量著,薄如蟬翼的切片幾近通透,像是血紅瑪瑙和乳白玉石交融般閃爍著紅白兩色的微光,他不由低語著。
“我說是小爺突然打通任督二脈強勢出手,用削鐵如泥的龍爪利刃以雷霆之勢將那頭想要金蟬脫殼換得一線生機的蠑魔巨獸徹底絕殺于手下……”
徐青擺出一副牛逼哄哄的樣子自得的自吹自擂,不過看起來滿臉漠然的徐晃壓根不相信這個熊孩子的鬼話。
“你是我養大的,你說謊時候心虛的小動作我一清二楚,就算我看不出你心虛,以你的實力,最多也就是把蠑魔重傷,梁哲他都說了蠑魔逃遁的時候你還被它的血肉蛟龍糾纏,怎么可能以這樣的精密度把它切片……”
徐晃打斷了徐青的話,它說話不打草稿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用右前肢的利爪磨砂脖頸處的鱗片。
而且為了假裝它不虛,徐青那雙豎瞳絕對會死盯自己的眼睛,連眼皮都不眨一下,這樣反而更容易看出端倪來的。
“當我沒說,其他人都沒問你湊什么熱鬧啊,老男人就是啰啰嗦嗦一大堆,什么事都要刨根問底……”
徐青知道自己斗不過這個從小到大一直壓制自己的老男人,只能雙眼無神地趴在地上抱怨連連。
總不能真的說是一頭深不可測的黑鱗鮫人把那頭都鉆進泥沼深處的蠑魔巨獸輕而易舉地秒殺吧,它告誡自己要保密,自己也不好食言吧。
貌似它還說自己是那啥許褚的召喚生物,自己四下偷瞄,看見了那個跟隨姜毅和離曼一同跑回來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其貌不揚的。
只不過,有一點挺奇怪,情況緊急,徐晃他們都是開足馬力趕回支援,連姜毅軍統和離曼兩個常年接受嚴苛訓練的軍法師都有些氣喘吁吁,可那個看起來中年發福的男人卻面色如常……
那個黑鱗鮫人實力極強,能夠虐殺一頭再生力堪稱恐怖的蠑魔巨獸,在統領級里面就算佼佼者都很難這般輕描淡寫。
就算說那頭黑鱗鮫人是君主大妖徐青都會不加遲疑的相信,不單單是實力,還有它身上那股穩如泰山的從容和厚重。
而許褚,能夠駕馭這種大佬的法師怎么可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階法師,很可能是有所保留,也就是隱藏大佬了。
除了自己,恐怕沒人知道那頭黑鱗鮫人的恐怖力量,它和許褚既然不顯山不露水,自己也犯不著刻意戳破。
蠑魔掀起的風波,讓姜毅他們的大部分精力都被傷員和隨時可能出現的威脅耗損,無暇顧及其他的事情。
除了那個永遠都是謹慎至極的老男人,竟然沒有人疑惑那頭蠑魔是怎么死的,或者追尋蠑魔而去的黑鱗鮫人何時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