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處森林之中——
「斥候。」一個男人低聲喝道。
話音一落,兩個黑影如同幽魂般飄離大隊伍,向著森林的更深處探索。
「大人,」這時,又一個弗蘭特軍官長打扮的男人半蹲著找到了他們這支小隊的統領:「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他躲在灌木叢后,環顧四周,他的士兵自從進入這片帝國與血族半內部接壤的森林后已經過了六個日夜了,大家的臉上充滿了疲憊。
「血族憑借著主場優勢打起了游擊戰,我們必須堅守自己的崗位才不能讓那群畜生有機會滲透過來!」統領抬頭看了眼天空,在血族的領地里不知道有什么魔法,就連月亮都是血色的,不過除了顏色其他還是不變的,「夜已經很深了,告訴弟兄們堅持一下,過了今晚到了第七天就有別的部隊來接班了。」
「遵命!」
看著部下開始到處傳播他的話語,統領自己也嘆了口氣,再次抬頭看著月亮,五月中旬的月亮總是偏圓的,不知道遠在家鄉的家人是否和他看著同一個月亮,想念著彼此。
「快四年了啊,再過十年豈不是和第一次圣戰一樣長久?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想著想著思緒就飄飛起來了,厭戰與思鄉思念家人愛人的不止他一個,不如說這里的大部分人都和他們的統領一樣,自從圣戰再次打響,他們堅守在前線并且活到了現在,內心已經對戰爭抵觸到了極限,甚至連劍都不想再拿起來了,可又有什么辦法呢?
每個軍人都知道他們的身后就是人民,有國才有家,他們倒下了,一切他們在乎的事物也將隨著他們的戰敗灰飛煙滅,掩埋在戰火蠶食著的廢墟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剛才的副官傳完消息后也回來了。
「大人,弟兄們知道后很期待呢,希望在最后的關頭不要出岔子啊~」
「就你烏鴉嘴!」統領羊怒地瞪了眼副官,副官也只是訕笑一聲。
他們守在這里六天也沒見血族進攻過,按道理來說它們是不會輕舉妄動的,換防的事應是十拿九穩,副官心里甚至已經盤算著回前線鎮子休息的時候該干些什么了……
而就在這時,統領掏出懷表算了下時間,心率突然快了起來,冬冬冬的心跳聲讓他振聾發聵。
「剛才出去的兩個斥候呢?」他急忙問道。
還沒等副官回答,從他們躲藏的灌木叢后面就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隨后兩個黑色的球體似乎被拋了過來。
接著血色的月光將士們勉強看清了,那是不久前還和他們聊天的兩個斥候兄弟。
兩人的臉蒼白,滿是錯愕,脖頸的斷裂處整齊劃一,鮮血仍然汩汩地向外流淌著……
大家怒火中燒紛紛拿起了武器,但心里還是忍不住地打顫,血族居然在這個關頭選擇了突襲!選在了他們最希望避戰的時候!…
「哦呀~統領大人是在找這兩個迷路的小家伙嗎?我們大發善心,幫你給帶回來了~」
身穿華服,手持染血長劍的俊男靚女們從森林中緩緩走出。
統領一看就知道來者是誰,他們化成灰他都能認出哪堆是人的,哪堆是血族的!
「血族來襲!傳訊兵發射信號彈!大家,準備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