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里一口飲完面前的茶水,嘴里沒有茶香四溢,只有滿滿的苦澀,于是站起身來:
“我明白了,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她恢復神志的。”
當繪里即將離開房間時,老者似乎在心中默默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似的,喊住了繪里:
“如果……如果你失敗了,感覺到了危險,就帶著她去鹿島,找當代的劍圣去尋求庇護,老夫一把年紀別的沒干什么,一點薄面還是有的。”
“當代劍圣……冢原卜傳嗎?”
老者緩緩點頭。
“我記住了,不過我不怎么希望會有那一天。”
茶室里只剩下老者一人,他仍然不緊不慢地飲用著茶壺中剛泡好不久的茶水,低著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水中的倒影。
“東京現在暗流涌動、結城家很快也要亂了,這個世道不太平啊……希望在我死前能完成夙愿吧,結城家不能再分裂下去了,想要進步,保守斷然不可取!落后于時代,可是要挨打的啊……”
“總是待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了。”
繪里跪坐在尹蕾娜面前,少女依然是眼神暗澹、一副人生失去意義的模樣。
“要去哪里才能喚醒你呢?”
她注定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哪里才能get到尹蕾娜的點。
最后想起來,當地夏日的廟會似乎快要開始了。
“不如去逛廟會吧!一定很熱鬧!”
尹蕾娜表示默認,因為她不會說話。
一個星期后,江之島的廟會舉辦的日子,不過是在晚上才開始,早上的時間,是留給居民們準備的。
尹蕾娜來結城家也有一段時日了,大概是個什么身材,裁縫那里也有記錄,逛廟會之類活動穿得衣服早已經準備妥當,即使是結城家的客人,也不能丟了面子。
相比于平日里穿得櫻花粉純色和服,出席活動穿得和服要華麗很多,不僅有更多的內襯、就連衣擺都能拖到地上,衣服的大片區域刻上了櫻花的刺繡,看起來很是高級,放到某寶上不賣個七位數都算糟蹋了。
裁縫和繡娘們似乎覺得一櫻花與尹蕾娜特別合適,所以做的所有衣裳都是這種風格的。
雖然只有她們兩個出去玩,但為了不讓衣服拖地上當拖把,后面還跟了另外兩個侍女幫尹蕾娜扯衣擺、不讓它拖在地上,再為了保護幾個女人不受騷擾,還額外跟了四個結城家的客卿劍客當保鏢。
不說有多豪華,至少牌面拉滿了。
像往常一樣等時間慢慢流逝,當夜幕降臨時,一行人聲勢浩大地出門,不經意的舉動就能給路過的平民們增添來自豪門大族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