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月零八天,帝國軍終于因為各種原因退去。
不管是國內的輿論還是物資儲備,軍隊的厭戰情緒,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再不走,整個帝國軍都要為之葬送,為了尹蕾娜一個人,這么多白白的犧牲似乎不劃算了。
這個消息從前來“拜訪”的奧古斯都口中傳入了尹蕾娜耳朵里。
那就像是一個噩耗,帝國軍退去,血族的外患將暫時告一段落,很快,她就會被轉移到城堡里,屆時就不會有任何的外部因素幫助自己越獄了,和這里沒兩樣。
奧古斯都離去,尹蕾娜的精神終于來到了崩潰邊緣,她不再刻下日子過去的痕跡、每天麻木地拾取著掉落下來的骯臟食物果腹……誰敢想象,曾經如同天仙下凡一樣的她會有如今這個處境。
這是她自找的嗎?顯然不是。
又或許是。
只要她從一開始就擺爛……從約爾德教堂接待奧利維亞小姐開始擺爛,一切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她還是和以前的尹蕾娜·卡斯蘭娜一樣,丑的無以復加,但可以過上普通而平凡的日子。
然后……
她不想繼續想象下去了,即使是那樣的生活也太過美好,太過美好的想象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就是毒藥。
兩天后,奧古斯都又過來了一趟,告訴尹蕾娜明天她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再次擁抱文明生活了。
“文明生活?哈哈哈哈哈哈……”她放肆而有點瘋癲地笑起來,“比起你口中的文明生活,我更覺得這里更好,至少我不用在手術臺上像只小白鼠一樣任你們研究!”
她已經忘記研究人員已經都換成自己的人了。
記憶在連續不斷的監禁中消磨。
“在這里我可以自由地走動!什么時候都可以吃到食物!呵呵,還有一大堆小動物陪伴……”
奧古斯都最后俯視了眼底下蓬頭垢面的狼狽女人,轉而對護衛道:“她已經瘋了,告訴議會,我建議在研究人員在最后評析1號的身體狀況后就進行解剖,誰知道那枚特殊的血核會不會因為所有者精神的瘋癲而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呢?”
說完便揚長而去,尹蕾娜聽到馬蹄聲也停止了嘶喊,回到了他待了不知道幾個月的小角落里,無力地蹲下來,頭一回抱著頭痛哭……沒有放聲啼哭,而是抽泣……
奧古斯都的聲音她怎么會聽不見,死亡已經伸出了鐮刀,正掛在她的脖子上,但現在還有希望嗎?沒了……都沒了,她只能等待自己上了手術臺,然后被一片片分割,放進裝有福爾馬林的罐頭里,貼上個器官的標簽,再寫上日期……
或許還能在后世放進博物館里供人參觀?
這個世界才剛剛向她展露廣闊的一面,有這么多地方她還沒曾涉足過,有這么多奇聞異事仍然處于傳說當中等著人們去探索……她居然就要這么死了?也許她死亡的消息放出來會讓很多人感到惋惜,但時間會沖澹一切,她很清楚現在的自己終將被遺忘,唯一記得她的只有史冊。
那一刻,她的腦海里閃過了很多……有故人、有故鄉、有朋友,還有未曾完成的事業……
“我真的……還不想死!”
而就在這一刻,一道突兀而久違的聲音在尹蕾娜的大腦里響起:
【叮~請注意,主題法球容納量將近滿溢,請及時開啟法球以騰出更多空間。】
尹蕾娜聽完只是慘笑一聲:
“都要死了還要這么多法球有什么用?一次性全開了吧,就當圖個樂。”
【叮~正在為您開啟,因數量龐大,需要一定時間……】
尹蕾娜將頭靠在石壁上,眼前的蔚藍天空她似乎能一直看下去。
她已經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也不清楚這法球開了有多久。
【叮~法球已全部開啟,檢測到宿主目前處境并不樂觀,物理道具已儲存于系統空間,隨時可以取用,為期5年。】
【叮~自法球開啟得到的血族相關知識已全部由鮮血紋章吸收,您未知的知識已拷貝存入檔桉庫,隨時可以查看。】
【叮~鮮血紋章已進階至七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