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蝦伏在地上,可憐兮兮地說道:“煩請您行行好,饒我這一遭吧。”
這千年的時光,他都在反省當初的狂傲,都在為之后悔。
強中總有強中手,那般驕傲恣意,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是命運不再給他后悔的機會了。
千年的修行,他變得更強了。
但那又如何呢?
來個人,甩個魚竿,他還得乖乖被釣上船來。
“哦?”
好在明辰雖然性子奇詭狠毒,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聽著他說的誠懇,見著這大蝦可憐兮兮的樣子,倒也不逼迫他了。
只是瞇了瞇眼睛,心下輕嘆了聲:“大哥,借法與我。”
下一瞬,無形之風拂過大海。
整個船隊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殺!”
“殺!”
“殺!”
強烈的血腥氣息席卷而來,仿佛有一道強烈的意志在所有人的腦海之中呼喊。
令他心潮澎湃,氣血翻涌。
只覺自己的力量無窮大,仿佛可以捅破天去,破除一切。
“轟轟轟!”
耳邊傳來陣陣無法言語的空氣爆鳴之聲。
一瞬間,明辰整個人的氣質好像都變了。
余俠呆立當場,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兇人。
明辰依舊是明辰,從外貌上看,他一點都沒變,只是雙目盈血猩紅而已。
但是莫名的給人一種強烈的兇狠暴戾之感,強烈的氣場,仿佛可以把余俠整只蝦斬成千百萬段。
那可以阻隔萬法,阻隔刀槍劍戟的堅韌甲殼完全無法給他帶來半點安全感。
他匍匐在地,渾身瑟縮著,滿眼惶恐地看著氣質詭異的明辰。
“老爺……老爺……饒,饒我命罷……”
他以為明辰是不滿意他的答案,欲要殺他呢!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磕磕巴巴的請求著明辰饒他性命。
不知何時,一把猙獰大刀忽而出現在了明辰的手掌。
這刀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染了多少血腥的氣息。
在陽光映照之下分外可怖。
明辰垂眼看他,刀鋒輕輕一甩。
余俠渾身一顫,只覺自己的命在冥土走了一遭。
然而下一瞬,卻似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體內破裂開來。
那凜冽威勢,血雨腥風仿佛頃刻間退散了。
一刀斬過,似乎并沒有帶走任何性命。
撿回了一條命的余俠趴在地上,有些恍惚。
“老爺……我……”
他還沒死?
再抬首見明辰,血腥氣息盡皆退散,對方已然是又變成了那輕漫隨性,捉摸不定的貴公子模樣了。
明辰散去了借法,靜靜的看著他:“行了!”
余俠一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腹。
那個折磨了他千年,令他痛苦絕望的印痕,竟然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