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里傳來李懷德拍胸脯的悶響:“方院長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這就讓許大茂騎車去醫院取圖,順便把廠里最好的技術員都調來攻關。”
全程方別并沒有與李懷德說未來干旱的事情,這種話,說與蕭老與樂瑤并沒什么關系,但傳到別人耳中,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好,我在辦公室等他。”
方別掛斷電話,從抽屜里取出一疊信紙,畫好圖紙之后,又詳細標注壓水井的施工要點——井管連接處的螺紋密封、活塞皮墊的耐磨損處理......
方別剛放下鋼筆,辦公室門就被輕輕叩響。
“方哥,是我,許大茂。”
“進來吧,大茂。”
許大茂推門而入,身上還帶著一身寒氣,他摘下棉帽抖落著上面的雪粒。
“剛在診室沒見著你人,我一尋思你準在辦公室,就趕緊過來了,你是不知道,李廠長那叫一個著急喲,叫我一拿到圖紙立刻送回廠里。”
方別笑了笑:“先喝口熱水。”
許大茂受寵若驚的接過搪瓷缸,正待感謝,卻被方別擺手打斷。
“都是自己人,別整那么見外。”
說罷,方別在已經做好的圖紙上輕輕一點:“這是全套的圖紙,看看廠里的設計師還能不能做出改良。”
許大茂小心翼翼的收起圖紙,裝進公文包里。
“對了方哥,之前我跟你說過,我對象家親戚來燕京看病,現在人已經到了,等會兒過來,不過我這臨時有了任務,只能麻煩你多費心了。”
許大茂這臨時任務說起來就是因為方別。
“沒問題,等會兒她們直接過來就行。”
許大茂點頭一陣感謝:
“方哥多謝,你先忙著,我就不打擾你了。”
許大茂離開,方別倒是沒在辦公室久待,起身也去了診室。
剛進診室,就見著一個之前接診過的患者正坐在他的問診桌前。
“方大夫,您來了。”患者朝著方別打了一個招呼。
方別記得這位患者是中氣下陷導致的少腹鼓凸。
之前在他這開了藥,今天估計是來復診的。
方別拉開椅子坐下,“來復診是吧?昨天吃了藥感覺怎么樣了?”
一聽方別詢問,患者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也支支吾吾:“這......這效果倒是挺好的,我吃完了三副藥之后,吃東西已經正常,就是......就是......”
方別對自己開的藥有信心,患者也屬效果挺好,但見患者現在的樣子,這中間怕是又有什么變故。
“是出現了什么新的情況?”方別耐心問道。
“方大夫,不是喝了您開的藥出現了新情況。”患者害怕方別誤會,急忙擺手,“是這樣的,我剛不是說您開的藥效果好,我這吃了之后,就感覺病好了一切正常,剛好我閨女送的橙子,又喝了點冷茶,結果還沒過去半小時,肚子又變得跟之前一樣,漲的受不了,昨晚上肚子咕咕叫了一晚上,今早和中午,我連東西都沒敢吃。”
似是害怕方別責怪,患者說話全程不敢看向方別。
方別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他之前還專門叮囑過患者,這段時間要注意飲食,結果這患者病剛好了一點就得意忘形,轉頭就把他說過的話給忘了。
對此方別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