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晚上的火車,李廠長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方別并沒回答,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說道:“這些年,我做了許多錯事,對街坊鄰里,對方院長,不論方院長和街坊們對我是什么看法,我在這想說一聲對不起。”
易中海格外誠懇的態度讓方別挑了挑眉。
但方別還是沒說什么。
易中海也沒感覺尷尬,他接著說道:“從前,我易中海糊涂,做了許多錯事,這一點是板上釘釘的事,現在組織讓我去支援三線建設,我很慶幸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派上用場,只是我這一去,留下翠蘭一個人在院子里,我實在擔心不下,希望方院長能幫忙照看一二,至于別的,都是我易中海活該,也不敢去奢求其他。”
方別的臉上終于是掛上了一絲不一樣的神情。
其實方別見易中海單獨找上他,還想過易中海是不是找他求情。
但易中海壓根兒就沒往這方面提,這番話說下來,反倒是透著一股認命的坦然。
這或許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胡翠蘭的事,你不必擔心。”方別緩緩說道。
“方院長這是答應了?”易中海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喜。
方別微微搖頭:“不是答應,你們與我并無什么關系,照顧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那......”易中海疑惑的看著方別。
方別接著說道:“我讓你不必擔心,是告訴你,只要她不主動挑事,好好過日子,院里沒人會為難她。”
這句話算是一個承諾,但也同樣是警告。
胡翠蘭安心過日子,大家當個普通鄰居,抬頭見面還能打聲招呼。
但胡翠蘭要是再像昨日那般耍心思,結果絕對不會好看。
至于劉海中已經做出的處罰和街道辦那邊還未下發的處罰,方別都不會插手。
能說出剛才那句話,就已經是方別最大的“讓步”了。
易中海聽懂了弦外之意,他點點頭,“我明白......謝謝方院長。”
他頓了頓,從懷里取出一張信封,“這里面是我一點心意,也是我從前對您做的那些事的一點補償,還望方院長收下。”
那信封的厚度,一看就不少于幾千塊,方別卻并沒有收下的意思,他不缺這點,從前收傻柱,收劉海中,閆埠貴的錢,只是了卻恩情,但他并不想收易中海的錢。
“錢你自己留著,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易中海一愣,沒想到這么多錢,方別都絲毫不動心。
但看著方別打開車門,他旋即想明白了,自嘲的笑了笑。
方別與他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可笑他當初還想方設法的針對方別,想要方別活在他制定的規則當中。
易中海苦笑了一聲,突然退后兩步,朝著方別鞠了一躬。
“方院長慢走。”
方別坦然受了這一禮,僅憑剛才他說的那些話,就有資格受下易中海這一禮。
“走了。”方別轉身上車,透過車窗又補了一句,“西北風沙大,易師傅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