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希濂嘆氣道，“他那天來我家里吃飯，和我喝了兩杯……說他老了，準備再干一屆就退休了，讓我做好準備。”
“哈。”
林紹文頓時笑了起來，“他那身子骨，再撐兩屆都沒問題……你知道他為什么現在選擇退休嗎？”
“唔，為什么？”宋希濂好奇道。
“因為畢彥君給他打了個樣。”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畢彥君準備去南方住了……你聽說了嗎？”
“啊？”
宋希濂微微一怔，“他……他這四九城住的好好的，怎么想著去南方住？”
“他之所以退休了，卻不離開四九城，那是因為他要為關麒保駕護航。”林紹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宋希濂急忙道。
“關麒的性格變了。”
林紹文吐出一口煙霧，“以前關麒的性格，是那種風風火火……甭管什么事，只要他認定了，那就先干了再說，誰也阻止不了他。”
“可現在，你看他……他知道聽取別人的意見了，也知道妥協，知道彎腰了，以前你讓他和姜杰去干這些事，你弄死他差不多。”
“我……”
宋希濂張了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這就是成長啊。”
林紹文輕笑道，“你不在那個位置……你永遠不知道在那個位置要面臨著什么，所以不要急，有什么事先去找大領導商量。”
“你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說說，看大領導怎么說的。”
“大領導今天和我說，讓我有事多問問你的意見……”宋希濂苦笑道。
“唔。”
林紹文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搖頭，“行啊，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給我寫信吧。”
“寫信？”
宋希濂愣了一下。
“我和大領導可是多年的筆友了。”
林紹文笑罵道，“有什么事，我們都是通過寫信聊的……一來嘛，信件這東西，可以作為文檔存起來，不至于我們說了就忘了。”
“二來嘛，我的意見也不一定是對的，所以很多事，都要等以后才能驗證，也許你的想法才是正確的，這也說不準不是？”
“難怪……”
宋希濂靠在椅子上，“小孫和我說，大領導經常讓秘書給他抄錄信件……然后閑下來的時候，就喜歡看信。”
“哈。”
林紹文頓時笑了起來，“老宋，我們多年的朋友了……給你句忠告要不要？”
“你說。”
關麒正襟危坐。
“你別看你和關麒只是隔了一個級別，可你們的想法……思維方式，完全都是不一樣的。”
林紹文輕聲道，“你覺得自己現在好像壓力很大，可你做出來一個決定，實際上錯誤是有限的。”
“但是關麒不同，他如果做錯了一個決定，那損失是無法估量的，所以心態一定要好，有錯就改，不要害怕。”
“謝謝部長。”
宋希濂站了起來，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用客氣。”
林紹文也站了起來，對著他回了個禮。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大笑了起來。
這一幕，讓站在門口的汪明珠和李思思大為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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