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煜連續出了三拳,盡管震得“刀盾連環陣”顫抖不已,卻并沒有死傷任何一名“銜尾營”士卒,反而楊毅躲藏在眾多士卒之后冷眼旁觀。
“抓個活的,回去也好殺頭請功。”
似乎是為了打擊樊煜的氣焰,楊毅故意放出交待。
這句話頓時就將樊煜氣得不輕,他縱躍而起,一股赤紅氣勁托舉,凌空停滯身形,似乎要擊發出驚天動地的一拳來。
與此同時,船舷兩側的“纜繩”忽然無人而動,盡數招呼在了樊煜腳踝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下拉扯,頓時將樊煜扯得向下栽倒。
他那一拳自是無疾而終。
更倒霉的是無數堅韌的“纜繩”從各個方向飛出來、凌空纏繞,將他不斷牽扯。
“這世上什么妖術!”
樊煜奮力掙扎,雖得脫身數根纜繩,放眼瞧去,卻是一根根扭曲的樹藤,根本不是什么“纜繩”。
他懷疑自己陷入了某種“幻境巫術”之中,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些“纜繩”其實就是“滄溟號”本身的意志體現。
“扶桑木靈”是楊毅帶出秘界、細心呵護培養起來的,對于它來說,楊毅扮演了如同“父親”一樣的角色。
樊煜要對楊毅產生強烈的攻擊意識,立即就引起了反彈效果,這些“纜繩”自發的對他進行攻擊。
一道道堅韌的藤蔓纜繩縱橫交錯、層層纏繞,死死捆縛住“迦具土王·樊煜”的四肢軀干、腰身脖頸,甚至越掙越緊,有種要勒進皮肉里的錯覺。
程野的刀盾陣立即向前擠壓,厚實的圓盾抵住樊煜想要活動的空間,不給他抬手、抬腳的機會,一身的肉身蠻力,卻是憋在身上無法用出來。
“呀!”
樊煜大怒,暴喝一聲當即令體內的赤焰罡力席卷四周,原本以為受到如此深厚的罡力沖擊,這些士卒就算不死,也要暴退甩飛出去。
可沒想到首當其沖的程野硬是頂著龐大的氣流死死壓低身姿,沒有挪動半步,如同人肉城墻一般,將這股強大的氣息沖擊給受了下去。
看起來好像吃力得很,但實際上造成的生命損失極低,尚不足5%,其余士卒或許多一些,也就在7%左右。
說到底“罡力沖擊”這種爆發方式,全憑內力深厚程度造成的氣功傷害為主,本身并沒有什么武學憑依,造不成多大威力,靠得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破壞對手的身體平衡。
頂多是陰陽屬性的附加,使得氣功傷害中附帶了額外的灼燒、冰凍傷害罷了。
可是對于全力戒備、又共同承傷的“銜尾營”來說,如此沒有針對性的爆發,純粹是在浪費氣力。
誰都沒有想到,堂堂“八境武修”親自出手,真的如同李青所說的,一點浪花都沒有翻出來,硬生生的眾多士卒以“刀盾連環陣”給壓制住。
樊煜牢牢被困在陣中央,進退不得、動彈艱難!
“嘈!韋老鼠,你還不出手,真的要看我死在這嗎?”
樊煜雙目赤紅、暴怒嘶吼,周身氣勁連連爆發,有種拼命掙扎、卻不得出的無奈。
周圍的藤蔓纜繩被崩得筆直,盾陣不斷加壓、承受氣浪轟擊,整個船體都在微微晃動。
可無論他如何掙扎,刀盾連環陣穩如磐石,似是無奈之中驚呼求救之語。
眼見生擒這名魔教圣王,已然是手到擒來之時,異變陡生!
一道陰冷殺機驟然從側翼暗處偷襲而來!
是手持人骨劍的“羅摩葉王·韋胤”!
擅長土咒法的他沒有辦法在這樣的環境中做到“神出鬼沒”,但是他依舊有自己的辦法。
不知什么時候,一名“銜尾營”士卒來到楊毅身后,手中的兵器忽然一陣恍惚,化作“名器·人骨劍”的樣子,狠狠的向楊毅脖頸刺來。
而他一出手的瞬間,整個人身形變化,露出原本面目。
這位“羅摩葉王”身上居然披著一層細密如同鱗片般的詭異皮膚,裸露在外的肌膚,讓他看著如同一只大蜥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