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線炮擊,最善集中火力,以點破面,盡管奈安復國軍的船只數量眾多,也被楊毅船隊的突襲撕開縫隙。
一道道炮光錯落轟炸、交叉覆蓋,完美避開被困的大乾水軍戰船,盡數落在奈安復國軍的船陣間隙之中。
爆炸轟鳴連綿不絕,海水炸起數十股水柱,漫天水花裹挾船板碎末、兵刃殘骸紛飛四起。
原本嚴密緊湊、如同一道墻壁般的復國軍合圍陣型,瞬間被楊毅船隊打開缺口。
“天鳥丸”迅速切入,以楔型陣毫不客氣的橫沖直撞,硬生生撕裂、沖散敵陣,絲毫沒有顧忌這艘名聲顯赫的首領座船的安危。
奈安復國軍的船陣在猝不及防之下,死傷慘重,十數艘船只船體破損嚴重、桅桿斷裂,當場就失去了行動能力,更多的戰船因為楊毅船隊的突襲切入,失去了炮擊角度,上千門雜炮盡皆啞火。
再加上九幽賊眾在也楊毅的帶領下登舷作戰,盡一切可能的“燒殺搶掠”,使得原本強勢的合圍瞬間土崩瓦解,全軍陷入混亂、倉促的迎戰中。
“全隊沖鋒!殺殺殺!”
楊毅首當其沖躍上一艘中型戰船,手中龍焱三尖刀揮舞起來,一道巨大的弧形刀芒從船體一側切過,那迎戰而來的復國軍頭領,尚且沒能將手中兵器展開,就已經連人帶船切成兩半。
船體開始迅速崩解,順著刀痕趨勢分作兩片,率先沉入海中的那一半船體上還有不少復國軍尚在夢中,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情。
楊毅一拍腰間“萬魂幡”,眾多殺機牽引,將業障反噬全數鎮壓,盡管如此,他也覺得心頭情緒翻涌,只得暫停一陣,讓周平揮令趁勢追擊,自顧躍上梅孤鴻的船上,替她解圍。
“好久不見,梅司隸,還未感謝東海之行的贈船之恩。”
表面上說的感謝,實際上恨得牙癢癢的,若非梅孤鴻給了一艘大破船,他們也不會進入東海時那般狼狽,差點直接喂了魚。
梅孤鴻還未答話,陶疏影卻捂著胸口悶聲道:“少在那里惺惺作態,論官階,你還是我的副手!且不知司隸大人為你找一條能出海的船有多難,差點被向東臺的人拿住痛叫要押在苦牢去。”
“陶都衛,你胸口怎么了?如何有一道錘印,需不需要屬下給你好好揉揉?我尚有家傳的療愈法門,保你內傷盡去。”
“那你來吧!”
陶疏影卻毫不示弱,挺了挺胸,直接迎了上來。
水戰中,眾人很少穿著堅韌重鎧的,大多都是以輕甲、皮甲為主,為得就是減少船只的負重,一旦進入白刃戰,死傷就極為慘烈,因為大家的防護都偏輕型,極為容易被兵器所傷。
陶疏影身上至少十余處傷痕,多是炮擊的濺射傷痕,還有一些箭簇留下的血洞,唯獨胸口一道錘印傷的極重,令她胸口塌陷,至少斷了七八根肋骨,甚至壓迫了臟腑出血。
陶疏影是地鏡司南鎮撫衙門都衛,與原來的何不休平級,自然也是慣于見得生死,混跡各種江湖陰謀之中的,并沒有尋常小女兒作態,尤其是為梅孤鴻挺身而出。
她覺得若是能讓楊毅出口惡氣,平了心中積怨,肯將梅孤鴻搭救出去,就是當場傷重而亡也沒什么,至于楊毅口中的“療愈”手段,根本是半點沒信。
江湖上,多是這種江洋大盜口頭調戲的言語,誰當真了,誰就是傻瓜。
楊毅哈哈一笑,卻是真的拉過陶疏影,大手一頓揉搓,陶疏影更是雙目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這就完事了?給你機會,你也不行啊!”
陶疏影一頓戲謔,就像老伙計互相調侃,忽地氣悶感盡去,身上那股積攢下來的陰郁鈍痛全數輕減,渾身有股松弛快意。
本是調侃楊毅是個“快槍手”,或是有膽張口,無膽“拔槍”的慫貨,沒想到楊毅是真的在給她療傷,只是幾下揉搓,就將她身上的斷骨全數接駁。
陶疏影頓時面皮發紅,倒顯得她過于心胸狹窄了。
“就你那搓衣板一樣的身姿,還想我怎么樣?給你弄上不就行了,非得綁個大禮花不成……喏,自己捆結實了,等會再錯位了,可不一定有功夫給你揉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