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區區一個邊陲海國,倒是真的有幾件好東西,此寶與本法師有緣,勸施主你早日放下寶具,皈依本教吧!”
明澄法師不改“空禪教”的本色,走到哪里便要傳教到哪里。
只是吉川銘心根本不會給他好臉色,連連又催動“八重霞”,射出十數支“咒法箭”來。
明澄法師只是豎起一根手指微微指天,以自身為本源開啟了“滅法金身”,這雖然是一門法術,卻也是“基礎神通·滅法”的前置。
不同于楊毅在黑巖秘界中,靠觸摸那些黑巖獲得的神通感悟得到,明澄法師卻是正兒八經的靠自己修煉出來。
盡管距離“滅法神通術”還差值一大段距離,卻已經可以抵擋“八重霞”射擊出的咒法箭,面對體表金光與箭光相撞,而震得法力撒亂,明澄法師卻是微微一笑。
“施主,本法師勸你向善,奈何你非要與吾神為敵,是該代表吾神降下神罰,這件寶具該當進獻神明!”
明澄法師大袖一揮,卻是一股內息卷起,震得周圍的奈安復國軍東倒西歪。
“咦?你用得也是法力?卻是在體內運轉共鳴……居然還有這種巫道法門,將自身煉化為隔絕法力與天地之靈共鳴的結界,憑此將法力化為內息來運用武學?”
吉川銘心那一只獨眼微瞇,她的“明靈意”同樣強大,很快就察覺到“空禪教”一脈的巫道法門。
如果楊毅在這里,肯定又會有所感悟。
他通過對符文機關術的研究,巧用陰陽道的符咒法文,通過機關術的層層轉嫁,能夠實現將內力轉化為法力而共鳴產生咒法效果,雖然有一定的損耗,卻是走上了與“建兵機關術”、殊途同歸的路子。
但是“禁法修士”卻是反過來的,他們是將法力封鎖在體內,借助獨特的“滅法金身”運轉,讓法力能夠像內力一樣物質化從而使出相應的武學來。
這就是為何“空禪教”明明是修行巫道,秉持神念,門中卻是人人習武。
可這般行為,不過是類似催動“小無相功”使出的“袈裟伏魔功”一樣,徒有其表,威力是大了,可其中有關武學的配合與玄妙,卻是根本無法體會到的,更別說領悟“意念武學”、或者是通過這些武學來參悟神通了。
吉川銘心面對明澄氣勢如虹的一掌拍來,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對手,當即也是一拍胸口,一道黑氣散開,頓時激得她青筋暴起、渾身赤紅,修為暴走起來。
橫手一甩“八重霞”,便將這一掌抵擋下來。
便在這時,大乾水軍的卒衛們也順著這條船登舷,開始四處破壞。
短短十數息內,兩艘湛月船都被攔了下來,黑旗巨舟沒有絲毫停止,繼續向前沖陣,一連又撞斷四艘戰船。
正當勢如破竹之際,迎面卻見一艘破破爛爛的“鬼船”迎面而來。
百鬼丸比黑旗巨舟還要小了一號,但是船體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若隱若現,漂浮四周的怨魂,時而化作巨大的鬼面,時而又散開如風,為這艘戰船增添了許多神秘色彩。
“裴姐姐,這艘戰船不對勁,最好不要貿然向前。”
林嫻穿著赤甲紅衣,充當裴紅月的親兵隊長,實則與裴紅月參謀軍陣布置,實施海戰戰略,一手令旗傳達的精準無比。
有她在身邊參謀,裴紅月省心不少,雖然不如楊毅作戰般奇謀百出,又是戰力驚人,可總歸是將我方優勢最大化,又能針對敵軍的短板調整作戰。
能夠進入戰場后一直如此順利,林嫻的功勞不小,所以她的提醒是有必要聽的。
裴紅月連忙揮手發令,讓黑旗巨舟減緩沖勢,同時低頭詢問:“我們已然沖入敵人的包圍圈中,雖然不知道他們與九幽海盜的內訌是否結束,可若是停在這里,當真是四面皆敵,甚至有可能激起他們聯合抵抗。”
“畢竟比起星羅海盜來說,我們大乾中土才是真正的、共同的敵人。”
雖是如此擔心的,但是她對林嫻已經十分信任,故而先是聽取她的意見、發號軍令后,再來與她研究下一步作戰計劃。
可能,裴紅月自己都不知道,這種行為已經完全脫離了上下級間的信任,那一聲“裴姐姐”叫出來,其中包含的深意,更加值得思索。
“那也得見招拆招,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自從開始沖陣之后,一切過于順利,除了兩艘王室的護衛船,幾乎沒有像樣的抵抗,這樣的軍勢,當真能夠打敗高安雄一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