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斬默默的跟在身后,這讓楊毅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水族的宮殿形態自然與人族大不相同,而且水軍行宮還是位于“寒潮海淵”之下的禁地之中,連許多海畔邊的水族聚集地都不一樣,整體上看起來便像是一個圓柱體,最上端的位置是一顆高高昂起的獸首。
那獸首有著三只眼睛,四顆鋒利的獠牙、似豹似虎、八須皆張、額生牛角,整個身體盤踞在宮殿之上,在白玉質地的身體上勾畫出了細密的鱗片紋路,上身位置有兩條粗壯如鷹隼般的爪子死死抓著宮殿頂端。
這座宮殿的外墻雕塑完全不像其他宮殿那般粗劣,細致精密的如同活物一般,站在它面前就有一種被俯視的卑微感,一股上位者的龐然大氣撲面而來。
“這就是‘水祖·滄龍’的塑像,是不是非常震撼?這遠比古書上記載的還要令人驚心動魄,它盤踞的宮殿就是整個水君行宮的主殿,又稱‘盤龍殿’。”
“嗯?我一直以為‘水祖·滄龍’也是跟你們一樣,是半妖之身,怎么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只強大的妖族?”
楊毅看著溫碧清,臉上顯出詫異之色。
“你這么說也是沒錯,‘水祖·滄龍’是一切水族文明的起點,不但擬定了水族文字、禮儀,還圈定了生活區域,以及給出了最適合水族生存的方式,在水族典籍的記錄中,一直存在了三千年之久。”
“傳說‘水祖·滄龍’愛上了仙界的天女,被種下了詛咒,點化了潛藏的妖族血脈,變成一只妖怪,但仍舊作為守護神守衛著水族,正是因為這份修行和功德突破了人界限制、進階為神明。”
“所以,整個水族的信仰都是‘滄龍神’,而“水祖”就是它的化身。”
“我雖然不信這些胡編亂造的傳說,一個修行得到‘人界極盡’的修行者,早已脫離了情緒的桎梏,否則,根本無法邁入那一步,又怎么會被所謂的‘仙界天女’的感情所束縛,還被種下了詛咒。”
“倒是有另外一種說法,水祖是為了尋求破境之法,逆練了妖族功法,吞食了一條秘界中殘留的滄龍精血,從而走火入魔,被天將劫數而擊潰神魂,成為了一頭‘不死尸’被放逐到了幽冥之地去。”
“眼前的塑像之所以如此活靈活現,就是因為它本就是‘水祖’褪下的一張皮,在填充了玉汁石髓后做出的造型,為了符合傳說的故事,還特地擺出了昂首望天的姿態,也算是后人對他的一種美化吧。”
楊毅聞聽此言微微點頭,難怪站在這個小廣場上就覺得有一種被威懾的感覺,畢竟是曾經有過大修行的上古真神,哪怕只是留下的一絲皮囊,也帶有一點神通余韻,足夠令人畏懼了。
正在眾人瞻仰“滄龍神”的塑像時,另一處通往主殿的道路上傳來步履匆急之聲,楊毅耳廓微動,連忙向后瞧去,就見到手持一柄藍晶亮銀三尖海叉的佘良操控一股浪頭帶著另外兩人趕到。
“嘖,倒是好巧,還以為你們已經趕不到這里了,沒想到還是遇上了。”
聽到佘良的聲音,龍錦兒的靈魂手鐲微微顫動,她連忙輕輕按壓,安撫住了龍漪的情緒。
“好女婿,為父正要尋你,找你做件買賣,你手上的那件破爐子賣了這婆娘如何?她可是出了大價錢,回頭我們翁婿二人好好分潤,放心,肯定是你拿大頭的。”
高安雄敞著懷跳下浪頭,一拍胸脯就朝著楊毅走來,大剌剌的伸手就要抓向楊毅的胳膊,突然鬼斬閃身擋在了楊毅面前,一雙無神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安雄。
強大的武者氣魄,便是連高安雄這等渾人也難以不放在眼里,不由自主的就退后兩步。
“怎地?你還想跟老子動手?”
高安雄當即臉色一變,兩只拳頭都抓得咯咯作響,他向來便是自私自利之輩,否則又怎么會是“惡念轉生”。
“高老大,真是不巧,我見那件東西沒什么用處,當了尿壺,撒了一泡黃水,早就不知丟了何處去,怕是做不成這樁生意了。”
楊毅也沒有給他好臉色,從頭至尾,兩人不過互相利用,若非高秀英確實有幾分情義在,楊毅甚至都懶得與他虛與委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