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兩名傷患在,但是也多了兩個幫手,楊毅制作了一個簡易的擔架,至少不用再背著溫碧清,而高安雄卻執意自己行走。
以高安雄的煉體水平,即使裝了一個假肢,也的確并不妨礙正常行動。
他們的行進速度,反而更快了一些,只不過在攀爬“滄須之藤”的時候,就格外小心。
約莫半個多時辰,就到達了目的地,順著一根高大的晶柱緩緩滑了下來,就見到眼前壯觀景象。
那是一個半徑達到三十余丈的巨大深淵,朝下面看去好似沒有底限,楊毅卻知道,深淵底部一定是交錯行進的空間亂流,摔下去就意味著死亡。
而在這個深淵中心,一根“海靈石晶柱”聳立,就像一根插在深淵上的香燭,與燭火部卻是展開了一層藍色晶瑩的平臺。
平臺約有五丈方圓,卻有一座海靈石宮殿建于其上,藍色璀璨的晶瑩之色,絢爛奪目,與下面的晶柱形成了一個整體。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生日蛋糕上,插了一根殿宇形態的糖蠟,顯得既詭異、又令人驚嘆。
“這并非什么建筑工藝,與建兵機關術、魯公機關術都沒有任何關系,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完全不著邊際的東西,硬生生被塞在了一起。”
“那處巨大深淵顯然是刻意為之,四周甚至清理了一遍,沒有任何‘滄須之藤’向那里蔓延,看起來就像是被孤立出來的建筑物。”
“而且這個殿宇形態絕非水族的工藝,整體看來,到有幾分并非‘人界’之物的感覺。”
楊毅站在他的角度觀察了一下。
“南大殿·火云宮”的造型十分奇特,既不像水族建筑那樣自然寫意,也不像人族建筑那樣工整,仿佛一個倒三角釘在了平臺上。
最奇特的是,那殿宇最上層的位置仿佛鏡面一般平滑,順著四面中線延伸,各自勾勒出了一個人體器官的形象。
向南一面則是繪有一張人口,東西兩側的墻壁上則是如同耳朵,向北的那面墻壁上則是一只眼睛。
“這是‘背目魚’的形象,雖然與這座殿宇造型差異很大,但是‘顱生巨口,各有耳,背生神目’那是古籍上有過記載的,傳聞是‘水祖·滄龍’的車夫,共有四條。”
“‘水祖·滄龍’征伐四海之時,有一件座駕,名曰‘御水車’,這四條‘背目魚’就是那件座駕的車夫,傳聞中它們力氣極大,而且耳目通明,上可觀八百里之路途,下可聽四十種之心聲。”
“‘四十種’是代稱,水族古制將水中生靈劃分為四十種,其意是可聽懂所有水生生靈的心聲。”
溫碧清解釋道。
楊毅心中一動,隨即問道:“這么說來,‘背目魚’應該至少是身負三種小神通的?巨力、天目、通心?”
“應是如此,傳聞‘背目魚’實際上也是海怪所屬,與我們水族并非一脈,而是‘水祖·滄龍’以‘海魂印’懾服留在身邊的。”
“‘海魂印’作為水族人獨有的‘法相神通’,玄妙非凡,威能卻是參差不齊,古籍所載,‘水祖·滄龍’能以此印統御三百萬海妖,縱橫四海、無敵天下,那時候水族興盛,天下陸地不過半成。”
“水君作為數萬年來最強的水族人,自然是想要效仿‘水祖’的威能,但卻是遠遠不及,即使千方百計煉化出了‘海王三叉戟’卻也只能統御十數頭強大海妖罷了,這已經是非人之所能。”
溫碧清聊了一些古籍上的傳聞,見到楊毅興趣缺缺,便也沒有繼續“吹牛”,指了指前方。
“那平滑如鏡的殿宇頂部,應該為了布置禁制所設,如我所料不錯,一旦靠近,就會觸發上面的禁制,屆時就會有靈紋閃爍,只是此時未能觸發,我也看不出來路,你自是要小心點。”
“怎地,溫長老也開始關心我了?”
楊毅隨口打趣,卻令溫碧清面皮一紅,緊咬下唇未能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