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靈意”或許在察知事物、偵查情報上欠缺得很,但是對于這些能量形態、虛無的殺意卻感知極為敏銳,這種水平的偷襲,根本對他造不成威脅。
楊毅彈指間,便打出一發“劍氣咒法”,兩者相撞,沒有一絲波動溢出,而是那道墨綠色的“咒法箭”,被強大的鋒銳之力切割成了兩片,其中的咒術陣紋當即崩潰,令“咒法箭”頓時消散。
“劍氣咒法”余勢不決,仍舊在珠光貝上蹭出一道長長的斬痕。
“人族劍訣?你是誰?如何來得水君圣宮!”
殿中立即傳出問話聲,雖然充滿了敵意,但反而讓楊毅有些親近,在這個安靜可怕的地方,總算是聽到了個活物的聲音。
楊毅一拳砸碎頂層的貝殼,令這座偏殿頂部出現一個大洞,楊毅向里面瞧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位讓“鬼斬”保護的溫長老。
這個干瘦的小老頭似乎受了傷,右腿上還有“鬼斬”的一條手臂在,手臂傷口處正有一股股的黑氣溢散。
“溫長老?先別急著動手,你這條性命,還是楊某保下的,豈能恩將仇報?”
楊毅用力撐開縫隙,身體游動就落在了偏殿中。
這貝殼形成的偏殿果然與外面不同,在外面那是明顯的海底世界,充斥著冰冷的海水,而這偏殿里卻干燥、空曠,甚至四角點著燭火,能夠感覺到一絲絲暖意。
“溫長老”一條手臂耷拉著,整個人頹喪的倒在地上,似乎連移動都很困難,另一只手捏著一道咒法未曾施展,顯然是對楊毅充滿了警惕。
他自是沒見過楊毅,可水族與人族間的仇怨是由來已久的,而且在某些野心家的運作下,人族早就充當了一切矛盾的起止點,所有的臟水都潑在人族身上,以至于水族與人族的關系越加冰點。
“你中毒了?”
見到“溫長老”嘴唇發紫,右臂干枯萎縮,顯然并非是普通的傷勢,他那干瘦的身子也更顯得孱弱。
“怎地?你這個人族小子想來撿便宜嗎?老夫雖然活不了多久,臨死前也能帶你一起下到幽冥去!”
溫長老惡狠狠的說著。
楊毅苦笑一聲,取出“萬魂幡”,輕輕一搖,便將那條“鬼斬”的手臂化作黑氣收了進去。
雖然“鬼斬”作為尸魄實體,是無法完全收入“萬魂幡”中的,但是一條手臂卻還是可以的,甚至在遇到“鬼斬”本體后,還能直接還原上去,這就是“萬魂幡”作為控制“尸魄”的隱秘用法之一。
沒有了這條手臂的捉拿,“溫長老”的腳下一松,他立即抬眼道:“冰斬長老的尸魄是你在控制的?你一個人族小子,憑什么?”
“憑他是我的手下敗將!”
楊毅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懟得“溫長老”說不出話來。
楊毅靠近“溫長老”蹲下身來察看他的傷勢,主要有兩處,一處是手臂上的刀傷滲入了強大的未知毒物,正沿著血脈向上游走,雖然被“溫長老”扎住臂膊控制住,但時間久了仍舊會侵蝕心脈,到時候便必死無疑了。
另一處傷,純粹是被“鬼斬”的強大力量捏碎了腿骨,只要敷上傷藥,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
“那個女人的手段還真是毒辣,本以為防住了她的刀勢,沒想到其刀術如此陰毒,卻是小看了她。”
很顯然,這個刀傷就是那名“菊間賀衣流”的黑衣女子留下的,楊毅早就領教過對方宗門里的毒藥厲害,顯然侵蝕“溫長老”手臂的毒藥,也不是輕易能夠祛除的。
“毒藥巫術”算是“祝祭”的分支流派,其中分支極多,若是沒有針對性的解法,極易讓巫術爆發,令其中的毒性數倍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