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貝貝才喊出了一個字,便頭顱飛起,頸腔一股血箭噴涌,脖頸上佩戴的“白玉貝”自然被那黑衣女子搶了去。
“朱長老!你不是說好要罩著我老鯊的嗎?怎么自己先走了?”
鯊無忌見到朱貝貝被斬殺,連忙搶來接應,卻也只是捧起了一顆無處安放的頭顱。
朱貝貝張唇蠕動了一下,當即沒了聲息。
鯊無忌自然也不清楚,在牢房中的“朱貝貝”,與眼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心中還頗為惋惜,同族之中少了個知己。
“帶我離開,去禁地大門!”
黑衣女子返回佘良身邊,聽到他的吩咐,立即抓起他的衣領,又遁入黑煙之中,如風一般的向遠處行進。
祭塔周圍已經是一片煉獄,“咒生魔”與“苦痛咒縛”在不斷收割生命與苦痛,唯一能夠阻止它們的“鬼斬”卻因為楊毅“手殘”,沒有辦法兩線操作,顧此失彼,根本無法阻止災變的持續發生。
“這個鬼東西,還要多久才能散去?你們不能想想辦法嗎?再把我們困在這里,你們冰魚部真的要完了!”
楊毅狠狠的瞧了一下堅固的界壁,他已經試了好幾次,從內部的輸出,全都是石沉大海,這道結界術陣有著自內部“吸收一切”,自外部“抵御一切”的神奇之處。
“除非是水君大典結束,否則,開啟的禁地結界是不會自動關閉的,事關禁地的秘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強行開啟‘水君秘界’,這道‘結界壁障’才會自動消散。”
阿斯娜回應著楊毅的問話,握緊的拳頭都因為指甲嵌入肉中而流出鮮血來,她站在祭塔之上看著無數同族慘遭屠戮,自然更加心急。
“得,我雖然說過要滅了你們部族,但也是嚇唬嚇唬你們,這下可好了,都不用我動手,你們自己人就把事情做完了。”
“怕就怕這只‘咒生魔’吸收到了足夠的苦痛,成為了我們根本無法對抗的存在,到時候所有人都要死在這吧。”
楊毅撇了撇嘴,“鬼斬”能對付一個,卻對付不了兩個。
“如果七師姐在這就好了,她的‘封咒寶書’能夠推演天下一切術式的破綻、從而封印成頁,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破解‘怨靈衍殖術’也不在話下。”
龍錦兒嘆了口氣。
不過她的話,倒是讓楊毅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翻了翻“大須彌指環”,將一支樸實無華的毛筆取了出來,正是徐紫嫣送他的那只“毫光筆”。
這也是徐紫嫣自行煉制的一件法器,能夠跨越阻隔與本體“毫光鏡”相連,從而傳遞信息。
他先是在地上寫了一筆,發現筆鋒干澀,根本寫不出字來,剛打算用舌頭舔一下,又想起來,這東西好像是徐紫嫣自己的毛發所制,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毛發,頓時心里有些隔音。
“你過來,別躲,就是你,阿斯卡!”
楊毅喊了一聲,阿斯卡只能跟著走上前,楊毅一捏他的傷口,頓時溢出一股鮮血,先前他一腳踹得骨折還不算什么,倒是“鬼斬”在胸口留下一道破開皮肉的斬痕。
用毫光筆蘸著鮮血就在地上書寫了一段文字。
“‘怨靈衍殖術’如何破解?”
寫完之后,放下毫光筆,等了十數息的功夫,聞聽塔下慘叫連連,不知何處都縱起火來,一股煙熏火燎之氣升騰,祭臺之上估計是唯一的通風口,嗆得人難受。
“這個鬼地方保護得這般嚴實,還如此透氣,難得、難得!”
聽著楊毅陰陽怪氣的話,阿斯娜沒來由的一陣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