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首咒生魔”慘叫一聲后,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尾部一掙,一道層層白骨、鋸鏈一般的尾巴脫生出來,帶著滿是粘稠黑血的骨尾狠狠抽在“鬼斬”身上。
“啪”的一聲響,骨尾被“鬼斬”抓住,用力拉扯,生生扯斷,“咒生魔”更痛了,徹底失去了掌控,完全沉溺在追尋“苦痛”的本能中。
“咒生魔”的尾巴卻好像活過來一般,白骨化為鎖鏈立即將“鬼斬”纏住,它卻趁機迅速爬開,往周圍人群中最密集的地方撲了過去,兩個頭顱張開血盆大口,猛地咬了下去,頓時七、八名水族人被嚼碎生吞。
他們死亡之前遭受的“苦痛”就成為了“咒生魔”的養分,那條剛剛被斬下的手臂缺口處一陣蠕動,一條嬰兒也似的小手緩緩生長出來。
“鬼斬”用力一掙,骨尾鎖鏈好像松緊繩一般被撐開來,但是力氣一緩又迅速拉緊,憑借“鬼斬”的實力,居然沒有能一下便掙脫去。
那邊的“苦痛咒縛”反噬佘良,咬了佘良一口后,小人居然發出“嘻嘻哈哈”的笑聲來,一股強烈的“苦痛”感,差點沒有讓佘良暈厥過去。
這個時候佘良背后忽然閃出一個人影,她手中一把利刃揮舞,將佘良的左臂斬斷,只見那被“苦痛咒縛”咬住的手臂迅速化為黑氣被吸收進去,然后小人也似的法器一個閃爍間就消失了。
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一名貝珠部的貝人身后出現了“苦痛咒縛”,被咬之下,慘叫連連,身體好似蒸發了一樣快速干癟,無數黑氣籠罩,被這件法器快速吸收。
在“苦痛咒縛”與“咒生魔”無差別攻擊下,祭塔之下數千水族人慌亂、慘叫,四散逃亡起來。
不是沒有人想要反擊,但是面對強大的“咒生魔”,以及神出鬼沒的“苦痛咒縛”根本無法反擊。
“謝……謝……”
佘良滿頭大汗,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好一會才緩過來。
出手的人,正是護衛在他身旁的那名黑衣女子。
“早就跟你說過了,‘怨靈衍殖術’雖然強大,但是極易反噬,一旦脫離掌控,將是一場無法抑制的災難。”
“冰魚部已經完了,這處地方很快也會化為死地,還是盡快打開‘水君秘界’完成我們的交易吧。”
黑衣女子很顯然并不關心水族人的死活,只是想盡快達到自己的目的。
“不!不!這不是我想要的,你答應過我,讓我統領水族,一起傾覆中土大乾,怎么會變成這樣?”
佘良一臉驚恐之色,但是斬臂之痛令他齜牙咧嘴、額頭冒汗。
“如果現在不趁機打開‘水君秘界’,等這只‘咒生魔’收集到了足夠的‘苦痛’,將會再次災變,實力將會膨脹到人界的極限,到時候所有人都要死,至少現在動手,你還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是嗎?”
黑衣女子的話語中似乎帶著某種魔力,本就有所動搖之下,意識都被順利引導過去。
“你說得對,至少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還差一件‘水君法器’,要麻煩你了。”
佘良激動的情緒很快平靜下來,伸手指向了倒在地上的“藻靈部長老”。
“藻靈部”原本都是水君的祭祀法師,屬于“保皇黨”,自然也是站了“晶宮部”的隊伍,實際上心里可能并不太認可“龍漪公主”那種“與人平等共處”的理念,但身份地位讓他只能歸屬安息派。
“水君”關系最近的部族,分別是屬于“后宮”王族一脈的“晶宮部”,專司禮祭的“藻靈部”,屬于行宮內官的“潮歌部”。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淵源,所以才不得不綁在一起,否則,根本無法在水族十部的大競爭中生存。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在“晶宮部·大長老”的記事中提到過,“參天圖”作為水君的法寶之一,在進入“禁地”閉死關之前,拆解成了三份,分別就是賜予這三個部族自保的。
也因此,晶宮部、潮歌部、藻靈部向來有一脈同源的說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