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這些“飛蟲”陰毒無比,咬在身上令人痛不欲生,什么罡氣、法力根本都提不起來。
在阿蘭朵的施術之下,“嗜血蠱蚊”仿佛狂暴了一般,變得充滿攻擊性,而且常常匯聚在一起,形成沖鋒陣型,一道護體罡氣被他們集群沖鋒,一擊便破。
“這是什么東西?”
一名冰魚守衛頭領揮戟斬去,戟刃劃過蚊群,卻只斬落數只,更多的蠱蚊繞過戟鋒,叮在他裸露的脖頸上。
盡管有著罡氣護體,但是絲毫沒有護身作用,如同紙糊的一般,瞬息間,蠱蚊的口器就刺穿護體罡氣,直沒入他的身體。
“呃啊——”守衛頭領慘叫一聲,體表的罡氣護盾立即崩潰,更多的蠱蚊撲了上來,鉆入他的皮肉。
被叮咬處迅速腫脹,皮膚下似有活物蠕動,不過僅僅三息,在阿蘭朵的哨音刺激下,那腫脹處“噗”地爆開,于空中形成一團血霧,而血霧中飛出更多蠱蚊
新生的蠱蚊“饑餓感”更加強烈,翅膀上的血紋更加清晰,如絲線般的口器上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些飛蟲……能破護體罡氣!”
阿斯娜臉色大變,但見自身的“罡力護盾”能夠抵御,卻也只是心下稍安,畢竟不是所有頭領都能有她這份修為,她立即喊道:“所有人,收縮防御,修為高的在外層抵御飛蟲!盡量保護巫師道的修行者!”
“還沒受傷的法師,催動法力,試一試‘咒法’能否應對!”
阿斯娜的話,很快就提醒了這些慌亂的冰魚守衛們。
冰魚頭領紛紛站出來,能夠凝練“罡力護體”的頭領,也有七、八名之多,由此可見,“冰魚部”的“寒潮海淵”的確是水族的武學圣地了。
一些通曉巫師道的修行者紛紛催動功法,口噴寒息,他們處于寒潮海淵之下,自然通曉一些“冰咒法”的使用。
頓時白霧彌漫,周圍的氣溫驟降至滴水成冰,尋常蚊蟲在此等嚴寒下早該凍斃,但這些“嗜血蠱蚊”卻似毫無影響,反而在寒霧中飛得更快。
“沒用的,我的這些小可愛在雅麗帶來的‘北地寒植’之中培育過,不畏冰寒環境,而且越是寒冷,便越是生猛,因為急速消耗的生命能量,會促使它們迫切尋找食物。”
阿蘭朵輕笑回應。
果然,蠱蚊群受到凍氣影響,不但未曾停歇下來,反而更加瘋狂。
黑云膨脹數倍,嗡嗡聲震耳欲聾,如死神低語席卷祭壇。
短短數十息間,蠱蚊數量翻了十倍不止,整座祭壇平臺上到處飛舞著拳頭大的蚊群,那些嚎叫的冰魚守衛,已經成了最佳的培養皿。
冰魚守衛慘叫聲不斷此起彼伏,有人試圖用冰甲覆蓋全身,但蠱蚊竟能鉆透冰甲縫隙。
有人想跳入血槽躲避,血槽中卻飛出更多蠱蚊,不過片刻間,已有數十名守衛倒地抽搐,渾身鼓起密密麻麻的血包,隨后接連爆開。
每爆開一處,就飛出數十只、甚至數百只新的蠱蚊。
“該死!”
阿斯娜目眥欲裂,她揮戟斬滅一片蚊群,但更多的蠱蚊前赴后繼,眼看族人一個個倒下,她也只能無能狂怒,帶著希翼的目光看向他們心目中的至強者“冰斬”。
“夠了!”
冰斬終于起身,一股無形的氣勢如海嘯般席卷整個祭壇。
空氣凝滯,時間仿佛放緩,那些瘋狂飛舞的蠱蚊突然一滯,隨后“噗噗噗噗……”
連綿不絕的爆裂聲響起。
成千上萬只蠱蚊在同一瞬間被壓爆,化作漫天血粉。
血粉尚未落地,又被寒氣凍結,凝成一片紅色冰晶雨,簌簌落下。
阿蘭朵一咧嘴,連忙瑟縮在阿穆身后,她用“蠱祭”之術驅使這些蚊蟲,并不涉及性命相修的法術,除非是傷到了“金蠶蠱王”,否則,其他的蠱蟲存活,都與她無關。
冰斬目光掃過祭壇,目光落在那些已經氣息全無的數十名冰魚守衛身上,眼中帶著一絲懊悔,似乎在心疼,也似乎是自責為何沒有立即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