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說了一些你平時想說,卻一直沒有說的話吧?這不重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記住,還有兩天時間,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保證我們能夠一起活著出去,你才有機會繼續做你的富貴長老。”
楊毅剛說完這番話,就不再理會朱貝貝,此時也感應到了有人接近倉庫,立即收回了“明靈意”。
倉庫帳門開啟,一隊隊的冰魚部戰士走了進來,為首者居然又是阿斯娜。
“朱長老,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見面了,在下還有公務在身,有空再與長老閑聊。”
阿斯娜清冷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親近感,這沒讓朱貝貝心里好受,反而感覺到了一股惶恐。
朱貝貝并不認識阿斯娜,對方表現的如此親近,很明顯是因為楊毅做了什么,如果他露出了馬腳,被人識破,他帶著人族潛入水族禁地的行為,等同于“背叛水族”。
當年的“晶宮部”如何消失的,“貝珠部”就可能跟著消失,他自然覺得“阿斯娜”實在太危險了,本能挪動了腳步退后了一些。
“咳咳……辛苦頭領了。”
朱貝貝也不敢多說話,連忙轉身出去了營帳。
“頭領,這位朱長老怎么了?剛剛還表現得那么親近,莫非是被頭領的修為嚇唬住了?”
頓時有冰魚部的戰士詢問。
實際上阿斯娜之所以來晚了,正是因為帶著朱貝貝去了牢房,又繞回巡視地換班,這才帶了一批新的戰士過來處理“祭品”的事情。
“聽說明天要進行‘海妖生死斗’,作為貝珠部的長老,他肯定是要上陣的,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他哪兒還有心思調戲‘阿斯娜’頭領。”
朱貝貝打阿斯娜的主意,已經成了冰魚部私下里談論的趣事,與其他部族的生育觀念不同,冰魚部秉持著血統純正、優生優育,在情感方面相對傳統、封閉。
阿斯娜頓時面皮一紅,呵斥道:“再亂說話,每個人繞著禁地王宮游上十個圈!還不快干活?”
手下這隊冰魚部戰士這才閉嘴,一個個抓起這些“大乾水軍”如同拎著小雞崽般出了倉庫。
阿斯娜好巧不巧一手提起阿蘭朵、一手扛著楊毅上肩,抓著楊毅的一瞬間,她的瓊鼻微微聳動,頓覺一股熟悉的氣味,不由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肩上的“人族祭品”。
楊毅只能報以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不怕死嗎?在你身上沒有聞到害怕的味道。”
“‘害怕’還會有氣味嗎?”
“無論是什么生靈,都會有一瞬間對死亡的預知,就像我們捕獵魚群時,四散逃逸的海魚也會血液奔流,身上的氣味與以往都更加激烈,而你身上并沒有這個味道的變化。”
“是嗎?可能是我看得開吧,或許是因為你的美麗平息了我的恐懼呢”
“油嘴滑舌,不會說話,以后別說話了。”
阿斯娜不知道為什么,與這個奇怪的人族說話,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平靜無波的心湖也會蕩起微微的漣漪。
不知道是害怕什么,阿斯娜放下阿蘭朵,一伸手將捆綁長發的束帶取下來,這是藍光藻的根莖編織而成,質地與麻布相似,直接塞進了楊毅的嘴里。
聽不到楊毅說話,心緒才平復了一些,繼續抓起阿蘭朵跟上運送祭品的隊伍。
實際上除了“活祭”和海妖尸骸之外,各部族還會準備其他的祭品,甚至有許多都是工藝品。
藻靈部送來的,就是大量養育的植株果實。
水族只是與水親善,自詡為海洋的子民,除了“冰魚部”比較特殊之外,其余部族并不是真的生活在海底,他們的領地也有陸地、空氣和陽光,只不過農耕技術并不發達,很難產育出優良的農作物,取食還得靠大海的賜予。
藻靈部已經算是在農耕技術方面尤為精善的,但因為海洋環境所限,缺乏淡水,養育的植株產量稀少,結出的果實更是無法作為糧食使用,所以大多都是“祝祭”憑依、“藥物”為主。
而且心靈手巧的藻靈部族人善于用植株編織花環,此時被冰魚部帶往祭壇的大量祭品就有用各種海草、植株、果實殼子編織出來的花環,已經繞著祭壇周圍堆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