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自己都說原因了,還要問我?”
楊毅齜牙笑了笑,心里多少有點擔心。
“雛鷹,始終也是要長大的,他經歷的夠多了,是時候該出去撒野了,是當海盜也好,還是做什么其他的事也罷,自己的路,終究要自己去走。”
打發了幾艘在周圍巡航的“九幽戰船”后,“滄溟號”升起風帆,借著一股東北風向著北海的方向航行。
不過半日時光,已經是遠離了中級島,楊毅這才將朱貝貝和吳安全叫到船長室里來。
吳安全雖然修為不高,但是見多識廣,而且一手算卦的本事,也算是神妙,時不時的還能給楊毅一些靈感。
桌面上鋪著一幅海圖,這是從霜狼部落的集市上換來的,也不知是哪個船隊的財產,最終流落到了集市上,被識貨的凌雄用兩袋海鹽換了下來。
海圖是純手繪的,無論是方位、還是航線都十分精準,這種東西實際上每個大船隊都會有。
大船隊會有自己的測量團隊,將航行的路線記錄下來,制作成海圖,方便以后按照安全路線出航,甚至會記錄不同季節在同一條航線上的氣候變化。
這張北海附近的海圖大概就出自某個大船隊的測量團隊,上面標注數條北海周圍航線的四季變化,以及許多不為人知的細節。
楊毅所關注的則是距離霜狼港數百里一處未知區域,那里在海圖中也是一片空白,而根據朱貝貝所說,這里就是“北海·冰魚部”所在。
“‘冰魚部’和‘虎汐部’是水君的兩部近衛,但隨著‘水君’進入秘界修行后,‘虎汐部’就被卷入了水族內部的紛爭中而逐漸遷出了北海,到了南海定居。”
“只有‘冰魚部’還固執的留在苦寒的北海,他們的棲息地叫做‘寒潮海淵’,是距離海面三百余丈的大海溝。”
“每天都會有數道寒潮自那海溝上侵襲而過,如同天然的術法結界,就算是第六境的修行者遭遇了寒潮襲體,也會立即凍斃,直接爆裂開來。”
“所以,對于我們來說,‘寒潮海淵’就是不能輕易靠近的禁地,當然了,更重要的是,‘水君秘界’的入口就在那里。”
“我們十年一次的‘水君大典’,實際上也正是寒潮停息的三天,也只有在那個時候,我們可以安然進入其中,但也并非是什么人都進去的。”
“在長老院成立之前,‘水君大典’只允許各部頭領帶著部族法器進入其中,最多也不過百人而已,我有幸就經歷過一次,實際上‘寒潮深淵’內部是一片奇異的天地,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般。”
“但聽佘長老說過,那也只是禁地入口而已,真正的‘水君帝宮’還在深處,只是我們無法跨越屏障,就只是在入口處祭祀一番。”
朱貝貝見楊毅問起“水君大典”的事情,就一股腦兒的全部說了出來,一點都不保留,看來是在高安雄那里吃了不少的拳腳,這下完全認清了自己成為戰俘的事實。
至少好好說話,在楊毅這里還能得到一些禮遇。
“這么說來,我們豈不是要潛入三百丈的海底深處?一般人族怎么可能做到!這話你跟高老大也說了嗎?”
楊毅不由驚訝,如果按照朱貝貝的說法,那幾乎是人族無法攻克的地方,高老大冒著這種風險過來,豈不是要空手而回?
“他打得我這么痛,我還能老實說話嗎?不把他騙得團團轉,怎么出得了本長老的惡氣!但我也沒有說謊,那家伙有巫師用了法術,我說不了謊話。”
“這些海盜,都是一群貪婪鄙夷之輩,沒有半點認知,我只是將禁地中的財寶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番,這些家伙眼睛都紅了,直吵嚷著要攻打水族禁地。”
“至于進入的難度,我自是避重就輕的搪塞過去,等他們進入了‘冰魚部’的區域,這些禁地守衛會好好教他們如何做人。”
“那可是我們水族最強大的武力,瀾淵那一身的好本事也是出自‘冰魚部’。”
朱貝貝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非常樂意看到高安雄等人被打得抱頭鼠竄的畫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