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坊主痛得厲害,不由自主的閃躲起來,心中卻是憋屈至極,若是他無傷在身,這副身軀也不至于脆弱至此。
若是眼睛還好的話,也不會在這里坐以待斃,越是這般想,就越是對那兩個“仇人”恨得牙癢癢的。
陸肖已經被他擊斃,但是這個傷是在他修為有成之前,而且“眼珠”被劍氣攪碎,即使有強大的恢復力,卻不能“無中生有”。
這也是他“人形態”的破綻,他畢竟生而為人,而不是生而是妖,所以身軀與神魂有著極大的排斥反應,長時間處于“妖魔狀態”,會讓他失神發瘋。
因為他的神魂意識強度遠遠達不到撐起這副妖魔身軀的地步,所以他研究出一門收縮妖力,將身軀轉化“人形態”的法術。
這樣他就可以掌握“弱化”的身軀,而讓自己的意識不陷入混亂之中。
可“人形態”也是他的弱點所在,這種情況下,如同瀕死的妖魔被幼童所殺一般順理成章。
然而,更加令海坊主毛骨悚然的,還是那個破開虛空,凌虛而至的“東方地君·童安”,只是一招,便將修為有成、接近完美狀態的他擊傷,導致他的妖軀也出現破綻,神魂再也無法與妖軀完美融合。
每每想到此,海坊主便滿是悔恨,他本是要顛覆大乾王朝的人,要將皇族對他施加的傷害倍數以還,所以他還不能死,他還有沒有做完的事。
也不知接了多少拳,兩人交手三十余招之際,高安琪一拳轟到,海坊主終于避無可避,只得雙臂交叉硬擋。
“轟!”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海坊主雙臂上,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了三塊礁石才勉強停下。
他低頭一看,“肌肉鎧甲”已經塌陷下去,嶙峋的骨頭再次顯露出來,皮膚上的咒文都已經黯淡,淡紅色的血順著原本的傷口流淌出來。
舊傷又復發了。
“如果你只有這種水平,那還是算了,我也做一回斬妖除魔的好人,算是安慰那些死去的伙計。”
高安雄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海坊主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好,好,好!既然你逼我至此,便讓你見識見識,為何老夫被是大海上最兇惡的妖魔!”
他猛地撕開胸前衣襟,一點點的解開“封印”,讓“人形態”的身軀下隱藏的妖力迅速發散出來,皮膚上的那些咒文開始蠕動起來,如活物般游走,散發出詭異的藍光。
高安雄眉頭微皺,卻沒有急于進攻。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道武金丹瘋狂旋轉,周身氣息再度攀升。他知道,海坊主要拼命了。
“死!你們都該死!”
海坊主一聲厲喝,整個身軀開始膨脹,并不是像先前那樣形成“肌肉鎧甲”的法術,而是真正的產生了質變。
他皮膚上的咒文好似刻印進了身體里,在不斷的擴散交織,形成新得咒印,肉眼可見的不斷“皮開肉綻”,好似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要長出來。
整個人好似不斷繁殖的“肉球”,逐漸形成一個三丈高的龐大妖魔。
那妖魔通體青紫,流淌在皮膚上的咒文,就好像裸露的血脈一般可怕,上半身還保持著人形,下半身卻是八條粗大的觸足。
一條白骨巨鞭被海坊主順著身體抽離出來,好似花了許多力氣,正在深深喘息著。
松開的“封印”只是釋放了一半的妖力,讓他保持這種“半妖姿態”,處于這種姿態,他雖然會陷入“不理智”的情緒里,但還能保持自我意識。
這也是他的極限了,繼續變化下去,他恐怕難以為繼,會徹底成為一只被本能左右的妖魔,那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白骨巨鞭是不知名的海妖脊骨所化,被他隨手煉制,當做法器使用,上面鑲嵌著無數不水族人的頭骨,被拘禁的水族怨魂在白骨巨鞭上纏繞跳動、哀嚎著。
海坊主的法力陡然膨脹起來,在體表不斷溢散,與周圍的天地之靈摩擦、點燃,整個身軀都被幽藍火焰所包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