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聞言一怔,這才想起高安雄的許多傳聞,一個純粹的海盜怎么會拒絕女色,何況當初還讓王坤對彌生松雀動手,那也不過是想嘗嘗奈安國第一美人的滋味罷了。
至于想要吞并奈安國的舊勢力,大概率是王坤曲解了他的用意。
裴紅月等幾人面色犯難,望著楊毅眼神示意,表示自己盡力了,這種情況,再怎么“自污”怕是也很難勸退對方了。
倒是阿蘭朵、雅麗等人還未與楊毅有過真實關系,得到了滿意的禮物,倒真是覺得有這么位“好姐妹”加入,也是真的不錯,反向勸起了楊毅。
這“臨陣倒戈”的一擊,敲得楊毅沒脾氣,宴席的后半程基本上沒說話。
最終,這頓“家宴”算是在賓主盡歡的美好范圍里結束了,
送走高秀英后,楊毅望著夜空長嘆一聲,這招以退為進,反倒讓高秀英更加認定他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了。
“官人,你是打算對中極島動手了嗎?”
還是裴紅月更加了解這位枕邊人,對于女人他向來不太主動招惹,但是到了身邊也不會推拒,主打一個不主動、不負責。
但對高秀英的態度,卻很異常,證明這層關系會影響接下來楊毅要做的事,思來想去,大概只有與“九幽海賊”翻臉了。
裴紅月雖然不清楚楊毅接受李鈺密令的具體內容,但她是在朝廷待過的人,也很清楚這位女帝的行事手段,結合楊毅的“地鏡司”身份,多多少少猜出來了一些。
“嗯,星羅海域的亂斗,始終是一塊頑固的芥蘚之疾,想要祛根,就必須將最具野心的幾名首匪鏟除,我與高安雄之間,勢必會有一場生死存亡的爭斗,所以,高秀英不能留在身邊。”
楊毅沒有否認,對于裴紅月,他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昨晚連夜審問了那名叛軍頭目,得知如今水軍內部也極為不安穩,裴帥好不容易整合起來的水軍,因為銀帆島一場慘勝,實力折損大半,如今又因內部分裂,十成實力只留下一兩成。”
“梅孤鴻不是將帥之才,她的性格偏激,不懂兼容之道,又過于尊崇皇族,導致與本地派系的勢力格格不入,總要做一些‘以殺證道’的事情,再不去管管,不等出征星羅,水軍內部都要被她殺光了。”
楊毅搖了搖頭,那名頭目沒有隱瞞,為了活命給出了許多消息,楊毅最后用法力施展法咒,讓他陷入深睡之中,逐漸遺忘這幾日的記憶,隨即暗中塞進了俘虜大營里。
雖然這些叛軍答應了加入“九幽海盜”,但畢竟這兩天島上忙著慶祝,還沒有時間整編,都將他們關在一處地方集中管理,等過段時間完成整編,才會逐漸放開管制。
所以,俘虜大營里,什么時候多出一個人來,誰也不會去在意。
“其實,我不太懂,官人你為何要對大乾王朝死心塌地的?像你這般江湖性子,不該是‘天地之大,隨心所欲’的嗎?”
“那位女帝,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般投靠她了?”
裴紅月醒來之后,總覺得楊毅有些奇怪,這幾日才逐漸醒悟怪在哪里,原來的楊毅總是將“反朝廷”的話語掛在嘴邊,動不動就是“人民萬歲”、“皇權該死”之類的。
雖然聽起來憤世嫉俗,與周圍格格不入,卻有一種特殊的魅力。
可現在看起來,楊毅更像是融入了這個渾濁的大海中,將這種魅力深深的隱藏起來,卻是處處為“朝廷”著想了。
楊毅兩眼一翻,總不能跟裴紅月說,那位女帝可是連身子都給了,自己能不低頭么。
再說了,以當時的情勢所迫,自己就算不接受女帝的“詔安”,還能活著走出京州?
別看聞清之對楊毅挺好,連師承都送了出來,可那也大概率是皇權授意,如果真的翻臉,李鈺給出圣旨來,聞清之也只能“揮淚斬師弟”了。
“年輕人不懂事,等經歷過了,才知道世事艱難……有夢想是好的,但前提是得先好好活著不是?”
“我現在就得先把官家的差事辦妥了,否則,朝廷不穩,難以北征,錯過了烈陽帝國這千載難逢的戰機,日后想要驅除異族,御敵以北關之外,卻是很難了。”
楊毅輕輕將裴紅月抱入懷里安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