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狼部落中那些花溪族的女子別的不行,卻都是自幼修行巫法的,雖然偏向“祝祭之術”,但是多少都是有著極高的精神屬性。
巫師道必修的“御物術”,只要到達“第二重·靈飛境”都能簡單運用起來,無非就是精神力搬運實物而已,三四個人一起協作,就能輕易將切割出來的“冰料”進行簡單搬運。
挖出來的“地基”形成了一條東高西底的傳送帶,先是在底部澆了一層薄薄的冰面,然后那些切割出來的“冰料”底部抹一層樹脂油,通過這條傳送帶借力推動,就能輕易的推向底部。
再由其他人搬起冰料擦去油脂,澆水壘砌,很輕易的就能筑成一體。
不過四、五塊冰料壘砌起來,就能達到丈余高,由那些花溪族的女子操作起來,只要輪番休息,甚至都不需要借助工具爬高搬底,其他老弱更是只要定時給壘砌起來的冰料澆水,或者做一些擦拭的簡單工作。
就是用這些簡單的物理邏輯,硬是在半個月間就完成了這難以想象的大型防御工事,越是做到后面越是輕松順利。
到了距離海岸淺灘的尾端,干脆就繼續挖坑,布置一些簡單的狩獵陷阱,這就不是楊毅的規劃,而是霜狼部落的一些老獵人自由發揮了。
格爾特越是繞行,心里越是沉到底,他是無法想象這座冰城墻是怎么建起來的,到底是為了對付他,還是對付其他人,要說就是這短短時間建起來,他根本不信,如此想來,就是阿克曼木早有打算,難怪敢于主動出擊偷襲他。
好不容易又繞過了那些深坑陷阱,唯一看似可以通行的,是一處結冰的淺灘。
冰層不厚,下方是冰冷的河水,但對偷獵者而言,這已經是唯一的選擇。
“從那里沖過去!”
格爾特孤注一擲。
然而,當他們的人馬踏上淺灘,試圖發起沖鋒時,真正的噩夢降臨了。
“滄溟號”不知何時已悄然駛近海岸,側舷炮火再次轟鳴,“雷火彈”不斷在人群中炸開,冰屑與血肉齊飛。
同時,冰墻后的霜狼部落戰士呼嘯著奔行出來,他們的霜狼坐騎已經休息了一整日,此時正是精力充沛之時,再加上在冰面地形上奔行,猶如平地,而那些只靠雙腿沖上淺灘的偷獵者們,只是被輕輕一推就會滑倒。
霜狼騎兵只有一千余人,其中還有數百來自商隊護衛,硬是在淺灘冰面上頂著數倍于己的偷獵者們大殺特殺。
更令偷獵者們絕望的是,從霜狼騎兵之中走出一隊獨特的步兵,這些步兵裝甲整齊,不過百多人,卻人人持盾組陣前行,兩名悍勇的武修就在陣前開路,如入無人之境般硬是開出了一條血路。
這正是由“銜尾營”卒衛組成的、如同移動堡壘般的“烏龜盾陣”!
楊毅在盾陣的保護下,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專門狙殺偷獵者隊伍中實力達到五境、六境以上的頭目高手。
在光環效果加成下,那么疲憊的偷獵者們根本近不得身,他不出手就不會受到“殺劫反噬”,所以往往就是將那些偷獵者頭目打得無還手之力后,便扔進盾陣中,任由他們被卒衛們亂刀砍死。
楊毅的“煉體神通·不壞”開啟,在偷獵者眾之中橫沖直撞,根本無人能對他造成傷害,只憑空手使出“羅漢拳”,不求殺人,只是重傷他們,如同行走的bug,走到哪里,哪里的偷獵者眾就迅疾崩潰。
饑餓了五六天的偷獵者們,早已是強弩之末,雖有少量的坐騎肉食裹腹,卻根本提不起力氣戰斗,面對養精蓄銳已久的敵人和狂暴的炮火,完全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戰斗力十不存一。
小小的淺灘,瞬間化作了血肉磨坊,廝殺聲、慘叫聲、炮火轟鳴聲、冰層碎裂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戰斗就如此持續了大半日。
這些偷獵者們終于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跨越這看似簡單的一處淺灘,然而,卻像是陷入死亡的噩夢一般,根本醒不過來。
實際上并非是他們不想逃走,在這種限制地形上,他們根本跑不出多遠,格爾特的騎兵隊還在后面如趕鴨子一般將他們趕上了那座血肉磨盤。
淺灘岸上,層層疊疊堆積起了六七千具偷獵者的尸體,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冰面,又在極寒中迅速凝固,形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冰晶。
直到黃昏時分,格爾特的偷獵者眾才終于完全崩潰向空曠的雪原上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