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云海轉身騎上一頭蠻牛,身形漸行漸遠,黑色的身影融入霜狼港深沉的夜色之中,踏上了獨自前往西域求醫的漫漫旅程之中。
帳篷外,北風呼嘯,卷起地上的雪沫,拍打在厚厚的牛皮帳篷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毅回到帳篷內時,厲冰倩正倚著帳簾等著他。
“他走了?”
“嗯……你跟莊主的關系還是那么奇怪?”
楊毅自然知道厲冰倩是刻意躲著,否則,怎么會這點時間都騰不出來。
知女莫若父,厲云海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沒想繼續等。
“如果你的父母的殺人越貨的惡人,導致你一出生就陷入牢獄之中,當你醒悟之時,你會不會怪罪你的父母?”
厲冰倩忽然仰起清麗的臉望著楊毅。
“呃……你要這么問的話,我是有發言權的,的確有過,在玉寧關的流民營中,我不止一次的詢問自己,為何要承受這份苦難,也不止一次的怪罪過他。”
“倘若生來就是為了讓我受這份罪過,我寧愿他們從未相遇過。”
捫心自問,楊毅從原主的內心深處,有著這一份懊悔與委屈。
“差不多吧,雖然父親和母親也不是什么罪大惡極之人,但我總覺得自己來得莫名其妙,我會不會是個妖怪?尤其是得知真實情況,再次面對他們時就有些不知所措。”
厲冰倩攥緊了拳頭,這些話只有單獨與楊毅見面時才會訴說。
楊毅嘻嘻一笑,伸手抓住她的拳頭,用力揉散,十字緊扣道:“別說你不是,就算你真的是個妖怪,我也認了,你就是你,何必知道怎么來的,你要想的,該是如何去活,如何把今后的日子過好便是。”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想得再明白,又不能‘立地成仙’,理會那許多作甚?我看你如今修為不進反退,該是心魔作障,不如由我來為你好好疏導一下。”
“你要如何疏導?”
厲冰倩只覺得手臂發軟,從每一處指尖傳來的男性氣息,都讓她覺得呼吸不暢,這是從未有過的經歷。
“自是要里里外外好好檢查一番,瞧瞧哪里不通暢了!”
楊毅隨手一彈,一股劍氣翻轉,將帳簾掀起,在厲冰倩的驚呼聲中,抱著她的腰往那柔軟的獸皮床榻上一滾,隨即此處的貝燈一滅,整處床榻便被鎖在一個小小的閉合結界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