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滄溟號”便一直靜靜漂浮在黑色海域中,任由“海潮引月陣”將海靈石的氣息不斷送出去,只能被動的等待著獵物上鉤。
等待是枯燥的,船上的人除了修煉,也只能自得其樂。
吳安全蹲坐在船尾,拿出一套精心保養的漁具,不斷的甩桿,有許多船員見到他一桿又一桿的釣上海海魚,不由嘖嘖稱奇。
“老夫早已算準,此時此地入桿,必然滿載而歸,四十年來,從未失手!”
吳安全沾沾自喜,他拋出數枚銅錢,瞧了一下卦象,便換了個方位,果然又是數桿大魚,好像這些海魚就是專門等著他來釣一樣。
除了卦象所示的玄妙,吳安全的釣魚技巧也是堪稱一絕,魚餌入水不過片刻,便有肥美的銀鱗海魚上鉤,隨著他手腕一抖,便高高拋起,鱗片在陽光下閃耀著炫目的光彩。
“釣魚還是太慢,等你的魚下鍋,這近百人還不得餓死,還是我們自己動手來得快,阿穆,找幾個弟兄一起下水。”
“穩的,老兄!”
另一邊,阿穆挑選了‘銜尾營’中幾個水性極佳的卒衛隨著程野一起下海。
隨著程野一個猛子扎進了冰冷的海水中,身形如游魚般靈活沉了下去,不多時,便有一條條的海魚,還有許多巨鉗龍蝦,或是色彩斑斕的珍稀貝類被扔上甲板。
“哈哈,不行啊!老吳,你一下子便要落后了。”
“嘁,那是匹夫之勇!智者善釣,不立危墻之下。”
兩人無形中較上了勁,一個憑技術,一個靠天賦,短短時間內,竟真弄上來堆積如小山的海貨,各種海魚、龍蝦、螃蟹、貝類,足夠全船人飽餐一頓。
楊毅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看來,在獵取海妖之前,我們可以先飽餐一頓了,說實話,雖然在海邊生活了大半年,實際上沒吃上什么海鮮。”
他想起了“蓬萊秘界”的日子,那完全是靠一些淀粉含量極高的糧食過活,根本沒有其他活物可獵取。
然而,楊毅的話音未落,忽然農巴便從靠坐在桅桿上坐了起來。
“好像來了?”
農巴取下“金剛斗笠”,隨著他修為日深,也終于從“圣遺物”之中獲得了傳承,雖然不像上一任的“塔托因”,開啟了“預示之眼”的神通,但是他的“知物感”極大提升,能夠感應到很遠的事物存在。
“轟隆!”
前方那片死寂的“幽海迷霧”猛地向內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隨即,一道龐大無比的黑影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與滔天妖氣,悍然沖出!
那是一頭何等恐怖的巨獸!
其形如巨鯨,卻遠比鯨魚猙獰百倍,體長超過三十丈,通體覆蓋著幽藍色、仿佛萬年玄冰凝結而成的鱗甲,鱗甲縫隙間彌漫著白色的寒霧。
頭顱似蜥似龍,頭頂一根螺旋狀的獨角直指蒼穹,在獨角之下,卻有一顆獨眼大如磨盤,瞳孔則是純粹的冰藍色。
巨大的尾鰭每一次擺動,都掀起山巒般的巨浪,帶著凍結靈魂的冰冷。
“是一頭‘北海玄冰獸’,不錯,七階大海妖級別,形態非常符合鍍膜的標準,吳先生,你算得還挺靈啊!”
楊毅笑了,雖然是他選的地方,但實際上,還是參考了一下吳安全的卦象。
這頭玄冰獸顯然是被“海潮引月陣”的吸引,它甫一現身,便朝著“滄溟號”的船頭沖過去,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它拼命的好處,那磅礴的威壓便讓滄溟號上的普通船員呼吸一滯,如同被無形巨石壓在胸口。
“這類大海妖應該除了‘海妖魔軀’的神通,便只有善于冰靈遁法的神通,算是比較好對付的大海妖了,運氣的確不錯。”
厲云海點了點頭,他在東海上生活了數十年,雖然與水族、星羅海盜從無往來,但是對于海上危險自然都是聽說過的,例如“海王宴”、“大海妖”之類的,年輕的時候甚至因為好奇心,還專門研究過。
楊毅眼神一凝,認出了這大海妖那幽藍冰甲不僅防御力極其驚人,更能極大削弱各種法術傷害,與“水晶”的鱗甲有異曲同工之妙,更麻煩的是,這頭玄冰獸顯然還精通強大的冰系法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