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已經離開了,那你有何打算?我這一趟去往外海,還不知何時能回來,秘界之中危險重重,或許困在其中一輩子,再也出不來,你得卦象是沒錯,卻也不知你的‘長命百歲’到底是生路,還是困局。”
楊毅對吳安全算是釋懷,一來他的確沒有什么修為,自然不存在對他的威脅,二來陳道奇固然夠神秘,但是連李殊對吳安全都頗為信任依賴,臨走之時雖然未曾開口,卻也算是將他托付給了楊毅。
“先跟著你吧,我平時三天一卦,最近卦象所示,平安寧靜,若是胡亂走動,搞不好還有血光之災……嗯?”
吳安全隨手拋了下銅錢,等落在桌面上時,卻是一愣,似是不信便又扔了一把。
“怎么了?”
“前坎后夬,此行或有死災?”
楊毅眼神微凝,心中凝起一股不安,連忙吩咐程野“加快速度”
“滄溟號”的速度陡然再提升了一截,乘風破浪,直指東海。
“吳先生,楊某還有幾件事需要請教。”
“請教不敢,但說無妨。”
“在那虛空星海之中,杜召明明是‘不死神仙境’,怎地被長公主輕易擊殺?這‘不死’之說,是否一個騙局?”
這是楊毅醒來時一個非常困惑的地方,杜召的強大讓他感覺到了山與海的差距,非人力所能及一般,他在蓬萊秘界中的修行仿佛都成了個笑話。
“也不能如此說吧,你若是達到了‘第八重境巔峰’,凝結出了‘道丹靈胎’出來,對付‘不死神仙境’的敵人,也有一戰之力,但是想要完全擊殺是不可能的,關鍵就在于仙力的對沖,那不是一個力量層次的交鋒,所以普通人面對第九重境的修行者,可不就是‘不死神仙’么?”
“但長公主可不光是‘地君’那么簡單,作為‘五龍柱’之一,常年受到神州氣運滋養,又有諸多國民信仰所匯集,實際上已經與‘神明’無異,若是能尋到‘北境龍柱·巨魔像’,二合為一,晉升‘神明境’便是理所當然的。”
“即使如此,長公主在短時間內爆發出‘神明境’的力量也是能做到的,杜召死于她的手中沒什么好奇怪的,可就算如此,杜召的尸首也是被放逐到了虛空星海之中,需要經歷一段時間才會被抹滅。”
楊毅點點頭,他突然想起了有關“天賦·仙體”的小字說明,這不就是對應了吳安全的說法嘛。
“還有一件事,有關‘天邪教·顏雪娘’……她被杜召寄體,總覺得十分古怪,我第一次見她時,為何閻魔沒有示警?直到再次相遇……”
“楊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只是帶著陳道奇的些許記憶,又不是萬事通,你問我這些我怎么可能清楚?”
吳安全不由苦笑起來。
楊毅哂然一笑,只是楊燕離開了,他有點不適應,平時這種事他都是與楊燕商議,雖說閻魔這個家伙私心極重,做事還不擇手段,但思維敏捷,總能為他解答疑惑。
冥冥中楊毅覺得,這件事似乎還沒有結束,他日后跟天邪教還會有交集。
“大人,我們快到了!但是……絳雪洲上,好似不對勁?”
程野的聲音從艙外傳來,楊毅也不再繼續與吳安全說話,忙出得身來向東方了望。
當那片孤懸的島嶼輪廓在天際線上顯現時,楊毅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島上似有濃煙滾滾!好似著了大火?
在這冬末之時的一處海島上,怎會出現這種意外?何況那島上還住著百多人去。
絳雪洲·紅袖莊,也是赫赫有名的十大門派之一,盡管厲云海約束門規,但也收容了不少人,連仆役帶弟子,百余名活人總是有的。
楊毅倏然起身,快步登上甲板,遠方的絳雪洲,此刻不再是傳聞中梅花如雪的世外仙島,反而像是一座即將進入的戰場,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捏緊了武器。
數道濃黑的煙柱拔地而起,扭曲著升上天空,像垂死的巨蟒。隨著距離拉近,甚至能隱約看到島嶼邊緣跳躍的赤紅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