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為什么……好的,屬下遵命!”
童少安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不屑,轉過頭來欲要發難,卻是眼中一陣茫然,鬼使神差的應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了梅孤鴻的腰間。
那里正別著一塊“皇族密令”。
作為皇族內廷的六司之一,除了“欽天司”過于獨立自主,往往是聽調不聽宣,其余五司都是完全忠于皇族的。
其中又以“地鏡司”作為代天巡狩的武裝勢力,游走在大乾各地,為了方便行使皇權,也是為了證明身份,左、右司隸各持一塊“皇族密令”,意在關鍵時候可以在各州府代表至高的皇權下達敕令。
這“皇族密令”不但有形式上的意義,同時也是陳道奇親自煉制的法器之一,暗含皇族氣運在其中,能夠消解血煞之氣,使得持令者不受“殺道”所持。
這也是“地鏡司”在各州府橫行無忌,一有事情就大開殺戒的主要原因。
“前右司隸·曹邵英”自然是有一塊“皇族密令”的,為報救命之恩,同時也是為了皇族網羅人才,便將它送給了楊毅,楊毅也憑此在皇都里辦成了許多事情。
另外有一塊,自然就是在“左司隸·梅孤鴻”手中,梅孤鴻佩戴在身上,甚至在前段時間,江南受匪亂之時,以此為憑依調動州府兵力強行緝拿了向東臺,若非其在軍中威勢尚存,害怕亂了軍心,梅孤鴻或許都行使“先斬后奏”之權了。
李鈺知道“皇族密令”在楊毅身上,也知道楊毅是曹邵英欽定的接班人,故而未曾收回,甚至一紙密令將他調遣到了江南,并安排上了奇奇怪怪的身份,為得就是希望楊毅憑借殺性和江湖匪氣,能夠打入星羅海盜內部。
一明一暗、一里一外,李鈺是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將星羅洲的亂子平定,再來定奪北疆戰事。
童少安有了現在的實力,自然是不會將梅孤鴻和符堅放在眼里,他骨子里還是貪慕權勢,狂傲虛妄的性子,可不等要發作,那股隱隱存在的“皇族氣息”就壓得他心氣平順起來,鬼使神差的便聽命下來。
童少安一左一右夾住兩人,同時渾身罡勁飛卷,如同炮彈一樣彈射出去,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海上,他追尋的方向,正是蘇清歌等人離去的方向。
就在童少安等人離開不久,沒有眼睛的“海坊主”發瘋似得與“東海大渦流”對抗,連“泰達·拉莫德”都受不住這天地之力,他卻能憑借“鎮海樓”的威能逐漸壓制。
忽然間,半空中一陣扭曲,好似開了個天窗般,一道道裂痕出現,從那最大的裂痕之中伸出一只如玉般的手掌,隨即又是另一只,兩只手掌上下一撐,硬是撕開了一條狹窄的虛位通道。
一張俊秀絕美的臉出現在通道之中,他穿著一襲青衫,披散著頭發,男生女相,有著一對勾人的桃花眼,看誰似乎都包含兩分深情。
若是聞清之在這里,立即便要下跪,這人正是他的恩師“安國公·童安”,也是“五龍柱”中,鎮守東方龍脈氣運的地君。
童安公出現在這里一點都不奇怪,他因為“鎮海樓”被撬動而蘇醒,此物作為與它血脈相連的鎮國神器,自然是要將它尋回來的,否則龍脈松動,“潛龍秘界”的氣息也會向外溢散。
“海坊主”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威壓,那是來自另一種層次的絕強實力,他緩緩抬起空洞的眼睛看向童安公,盡管目不視物,卻好似看到了一切。
“是你!東方地君……”
海坊主的意識有了那么一絲清明,他連忙轉身就要逃遁入海。
忽然間,童安公伸手一抓,虛空中化作一只青色龍爪猛得扯住了海坊主的右肩,硬是如同提小雞一樣,將他從海中抓了出來。
青色龍爪散發出銳利的氣息,深入海坊主的骨髓一般,海坊主仰天狂吼,白發亂舞,他毫不客氣的揮出左手,令得右臂齊肩而斷,整個身體跌落入海,一陣血水翻滾,不知他使了什么法術,居然逃遁千里之外去了。
童安公伸手一招,便將那右臂上纏繞的“鎮海樓”取在手中,掌心向上虛托,那“鎮海樓”滴溜溜的翻滾著,居然有了幾分雀躍之意,至于那條斷臂,自身被他隨手丟棄到了海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