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跑向左舷炮艙,尋了一門法力蓄積不過六層多的“雷火炮銃”,調轉炮口,直接對準了艙板,似乎要對著“滄溟號”船體本身開炮。
“程野!右滿舵急行,所有人向右避讓!”
他的話音一落,船體迅速向右傾斜,唯有楊毅穩穩的站在那里,通過“薩爾達那”的全局視野,尋到了一處間隙,猛然擊發“雷火炮銃”。
盡管威能沒有蓄積到最高點,只能發揮出大半巫術威能,卻是依然能夠輕松擊穿“滄溟號”,只見一道從炮艙貫穿至底艙的大洞赫然出現,海水開始順著底艙的洞口涌了進來。
“你瘋了!你是想要擊沉自己的船嗎?我讓你想辦法,不是讓你自尋死路!”
“伊菲扎娜”大驚失色。
“幫我把‘雷火炮銃’推過來!”
楊毅沒有理會“伊菲扎娜”的狂吼,伸手一招,便將靠得近的三門“雷火炮銃”圈了過來,靠近了向下的洞口。
好在“雷火炮銃”精煉之后,體積不大,楊毅左右手各端一門,腳下還踩著一門,所有的炮口都對著那黑洞洞的海底。
就在那“泰達·拉莫德”的猩紅口器迅速靠近的一瞬間,楊毅毫不猶豫的將三門“雷火炮銃”齊齊扣發。
“轟轟轟!”
三聲炮響同時爆發,這不再是普通的雷火巫咒,而是一團團聚集在一起的高爆靈能,它們穿過底艙的大洞,直擊“泰達·拉莫德”張開的口器之中。
海底的水流雖然減損了一些巫術威能,但是散發雷火咒術在楊毅預計好的位置互相碰撞產生空爆,直接在“泰達·拉莫德”的口其中綻放出狂暴的巫術威能,向四周輻射強大的破壞力。
“泰達·拉莫德”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攻擊,來不及閉合的口器全數吃了這猛烈的“雷火咒法”,而且還是在相對脆弱的身體內部爆發威能,尤其倒霉的是,那傷口上燃起金色火焰。
“生命熾燃”效果觸發了!
“泰達·拉莫德”痛苦地閉合口器,身體開始旋翻,攪得海面如同沸騰的大鍋,四周的牽扯力卻陡然一輕。
如同“伊菲扎娜”所說的那樣,隨著“泰達·拉莫德”消耗越大,越是無法維持好似本能般的“偽·界域”。
紅色的血液從那肉球的各處裂痕中滲出,將大片海域染成詭異的顏色。
一股滔天巨浪隨著“巫術威能”的爆炸和“泰達·拉莫德”的翻滾激蕩起來,沖擊著“滄溟號”直接躍上半空,剎時脫離了“泰達·拉莫德”接下來的身體沖撞,以及無數臂足的封鎖。
“你真的飛起來了?我只是說說而已……”
“接下來怎么辦?這么摔下去,怕是要摔得粉碎……”
“伊菲扎娜”一把抓住炮艙中的門板,避免自己被甩飛出去,同時將推過來的“雷火炮銃”遞給楊毅。
楊毅站在炮艙中,直接一腳踢開了遮擋視線的艙門,雙眼緊盯著四周,忽然端起“雷火炮銃”連扣兩發,又是幾乎同時命中,頓時一塊肉乎乎的臂足被轟碎掉落。
楊毅憑借對暗器功夫的運用,實際上大腦已經在飛速計算著最佳規避的路線,那塊斷裂的臂足掉落位置幾乎與他預想的沒有絲毫偏差,他連忙向舵艙呼喊道:“以螺旋軌道盤旋停滯!”
他的指揮簡潔而準確,由于汲取大量的兵略知識,使得他對于水戰的了解極為充沛,早已超脫了“武穆遺書”本身。
肉乎乎的臂足先一步掉落在海面上,隨即“滄溟號”的船體傾斜著蹭了上去,盡管程野等人極力以“8”字形的螺旋航道調整船體,卻也只是減少了船體的沖擊,根本無法阻止船體的傾覆。
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取巧的辦法,楊毅直接跳進大海,渾身罡勁充斥雙臂,在半空中具現一雙肉掌,死死撐住船體不得傾側,但水下根本無法借力,似乎作用十分有限。
“神降天臨·雷公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