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隨后就被聞訊趕來的古靈兒好氣又好笑地將他和骨老頭一起“轟”出了后花園。但水波門一點也不介意,反而覺得這樣的日常充滿了煙火氣的溫暖。
更重要的是,在被“轟”出來之前,他恰好遇到了從太醫院出來的首席太醫。他趕緊湊上去打聽,太醫笑著告訴他,女帝陛下腹中龍胎脈象穩健有力,生機勃勃,非常健康!預計再過不久,就要臨盆了!
這個消息,讓水波門興奮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他不能得到古靈兒,但只要能默默守護在她身邊,看著她平安喜樂,他就已經無比心安,無比開心。
如今,更是即將見證她孩子的誕生,甚至古靈兒還答應,將來讓孩子認他做啟蒙老師!
這簡直是天大的恩賜與榮耀!
回來的路上,水波門一直在絞盡腦汁地思考:
“我還有什么寶貝沒想到?到時候一定要全都拿出來!給小家伙用最好的!小時候打根基的‘洗髓靈液’還有幾瓶吧?‘蘊神溫玉’也得找出來打磨成玉佩……還有還有……”
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與籌劃中,只覺得前途一片光明,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晃晃悠悠回到水家府邸,推開那扇略顯陳舊的大門,水波門習慣性地朝著自己那偏僻的小院走去。經過主院回廊時,他眼角余光瞥見一個身影,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只見他那便宜老爹——水鴻運,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爛醉如泥地癱倒在搖椅里,或者根本不見人影,而是罕見地清醒地坐在廊下的石凳上!
水鴻運低著頭,仿佛在沉思什么,身影在夕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顯得有些孤寂又莫名陰郁的影子。
水波門皺了皺眉頭。
自從大哥水云天戰死之后,他這個父親就像是徹底垮了,整日沉浸在酒精里,要么不見蹤影,要么就是醉得不省人事,像今天這樣清醒地坐著,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吹著口哨,打算像往常一樣無視他,徑直走過去。
然而,就在他經過水鴻運身邊時,一股異常刺鼻的難以形容的味道鉆入了他的鼻孔。
那味道,冰冷腐朽,帶著一種陰寒與污穢,雖然極其淡薄,幾乎被水鴻運身上殘留的酒氣和汗味掩蓋,但水波門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味道讓他極其不舒服!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疑惑地看向水鴻運,語氣帶著不解:
“喂,你今天去哪兒了?怎么身上的味道這么難聞?”
正沉浸在復仇幻想與邪寶帶來的恐懼中的水鴻運,被水波門這突然的發問嚇得心里猛地一驚!
臉色瞬間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蒼白!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識地攥緊,手心瞬間捏出了一把冷汗!
他發現了?!他聞到那盒子的氣息了?!
水鴻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面上卻強裝鎮定,猛地抬起頭,擺出以往那副厭惡又不耐煩的嘴臉,厲聲呵斥道:
“你個混球東西!老子是你爹!老子去哪兒還需要跟你報告不成?!什么味道?我怎么沒聞到?我看你是鼻子塞了雞毛!”
他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心虛,聲音刻意拔高:
“看你今天這么高興,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怎么?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今天又賞你什么破爛了?是升官了?還是又賞了你一頓她吃剩下的殘羹剩飯啊?!”
水鴻運的話語極其刻薄,充滿了譏諷與不屑,試圖將話題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