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予汐還是第1次見到這樣的病,她說:“的確很嚴重,每個人都會這樣?”
村長滿臉都是緊張的盯著裴予汐,同時對裴俊逸也有一點懷疑了。
這說好這個小伙子才是真正的醫生嗎?怎么這么菜哇?
就連這女的醫生都還沒有吐呢,這男的醫生就吐的稀里嘩啦的。
雖然說的確是惡心了一點,但是也不至于第一眼就吐成這樣吧!
村長心里開始懷疑,于是對裴予汐的態度更加恭敬了,他點頭哈腰的說:“是的,這個是比較嚴重的,有一些稍微好一些的會好一點,但是每個人都很痛苦,天天都要吃止痛藥,打止痛針,不打止痛針的話,真的扛不過去,我老婆就是這樣子走的……”
村長一邊說一邊聲音已經哽咽了。
裴予汐點點頭說:“我知道了,如果說可以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多看幾家?”
這樣情況下的話,肯定是不會有人出門了。
這樣的傷情,能夠媲美的可能也就只有全身燒傷了。
這樣大面積的破損,很容易感染。
只要感染了,那么就絕對好不了,性命堪憂。
裴予汐一邊走路一邊問沈招娣:“一般人到了這程度之后會有多久的生命?”
沈招娣也不知道,于是問了一下村長。
村長嘆息的說:“每個人從小都會有這樣的情況,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有點想治療的辦法,小孩子越早治療,越早干涉越容易好,但是到了差不多四五十歲的時候,就救不了了,打針也好,吃藥也好,擦藥也好,基本上都沒有用,我們現在對小孩子治療的方式就是去后山采一點藥,讓小孩子們喝下去,然后呢,把那些藥敷上去,這樣子的話會有一點點的緩解,可是對于整體病情來說,這一點點的緩解也只是聊勝于無。”
村長一邊說著一邊眼淚已經掉了下來:“我真的受不了,在這個村子里面每天大家都好絕望,每個人都想要活下去,但是我們一直找辦法一直想要去找醫生看,也都找不到,沒有醫生能救我們!沒有醫生會救我們!”
村長一邊說一邊哭的稀里嘩啦,然后就看向裴予汐,道:“我知道你們是做公益的,做慈善的,你們都是好人,你們也都有醫術,這能不能請你們想想辦法,真的救救我們,我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都有人去死,每天都有人很痛苦,我們哪怕是上了新聞,都沒有人能夠有辦法救我們,你能救我們嗎?”
村長問出這話的時候,全村的人都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裴予汐,仿佛把裴予汐當成了一個救世主。
裴予汐面容沉靜:“現在我看到的樣本太少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我只能說我盡力。”
村長聽到這個答案也并沒有流露出失望的臉色,而是有些慶幸的說:“那好那好,如果說你能救我們的話,那我們全村的人都感激不盡,求求你了!”
一邊說著村長已經一邊把裴予汐帶到了另外一家人的家里去。
這一家人的人更加年輕,在床上的人看起來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皮膚也是并不如其他村民那樣的黝黑。
而是跟沈招弟似的,有一點點白凈的臉。
看得出來非常的年輕。
可就是這樣年輕的一個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仿佛隨時都會死去。
這么年輕卻這么絕望,裴俊逸不敢想象這個床上的人該有多痛苦。
好可憐啊。
裴俊逸突然間就明白了,為什么裴予汐在那么多的人里面會選擇了這個山村,是真的很容易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