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兇戾、死寂氣息驟然彌漫開來!
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瘋狂匯聚、凝聚,并非魂環顯現,而是那柄仿佛由凝固的血液鑄造而成的奇異長矛憑空浮現!
血矛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溫度驟降,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冰冷殺意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甚至讓周圍幾位圣柱守護者的皮膚都感到了一絲刺骨的寒意。
矛身暗紅,仿佛有無數亡魂在其中哀嚎、掙扎,卻又被強行束縛、熔煉為一體。
它靜靜地懸浮在玄冥掌心之上,微微震顫著,散發出極度危險的氣息。
然而,與這恐怖兇戾的外表與氣息截然相反的是,玄冥的眼神依舊平靜得近乎淡漠,沒有絲毫被殺戮欲望侵蝕的跡象,仿佛他手中握著的并非一柄屠戮眾生的兇器,而只是一件尋常的工具。
這種極致的矛盾感,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種發自心底的寒意與悚然。
波塞西那深邃平靜的眼眸中,終于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
她凝視著那柄暗紅的血矛,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感知和辨認著什么。
片刻后,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與深深的凝重:“這武魂……好生奇特。其根基似乎建立在無盡的殺戮與死亡之上,凝聚了難以想象的兇戾之氣與……怨念碎片。”
“你對它做了什么?”
魂師的武魂與自身相伴相生,是靈魂與力量的延伸,其成長與魂師自身的修為、心性、經歷息息相關。
這個年輕人僅僅只有七十級的魂力,雖然無比厚重精純,遠超同階,但絕對不可能、也無力供養出這樣一個充斥著如此龐大殺戮能量與混亂意志的“怪物”!
這柄血矛所蘊含的力量層級和那股幾乎要撕裂一切的暴戾渴望,已經遠遠超出了魂圣境界的范疇,甚至觸摸到了更高層次的邊緣。
這絕非自然成長所能達到,必然經歷了某種難以想象的、近乎禁忌的“催熟”!
玄冥沉默片刻,“我用它,在殺戮之都殺了數萬人,又讓它吞噬了殺戮之都積累千年的血池。”
“殺戮之都?”波塞西失聲重復。
她身后的海女斗羅、小白,以及遠處尚未離去的其他幾位圣柱守護者,聞言也齊齊色變,臉上寫滿了駭然與不可思議!
殺戮之都!
雖然他們遠在海神島,但對于斗羅大陸上那個禁忌之地也是有所了解的,甚至,作為大祭司的波塞西,她對于殺戮之都的了解,還要多于斗羅大陸的人。
波塞西死死地盯著玄冥,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一絲一毫的動搖、后怕或者被力量侵蝕的跡象。
但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自控力。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那意味著什么,但他依然選擇了這條路,并且……成功地掌控了它。
至少目前看來是如此。
波塞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她終于明白,為何這個年輕人的氣息如此奇特,為何他的武魂如此兇戾卻又如此“平靜”。
他走了一條前所未有的、危險到極致的捷徑!
以整個殺戮之都的積累為養料,強行將他的武魂催生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高度!
這也解釋了為何海神大人會降下九考……或許,只有神級的力量,才能真正最終凈化或掌控這柄飽飲了至邪之力的兇兵?
波塞西的目光變得無比復雜,有震驚,有凝重,有擔憂,甚至還有一絲極淡的……欽佩。
“你……很大膽。”
最終,她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