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身邊有了一眾志同道合的朋友,流沙也越來越強大,夜幕也分崩離析,一切都似乎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可南陽的丟失,讓這一切努力都變成了空談。
失去南陽這塊富庶之地和唯一的戰略縱深,相當于將韓國的根基斷掉了,被滅掉的只是時間問題。
哪怕他在韓國變法成功,如今韓國的疆域和國力也支撐不起來他的野心。
盡管韓非的理想很是豐滿,但殘酷的現實終究是擊穿了他的理想,讓他清楚的認識到了現實的殘酷,當初剛回到韓國的意氣風發,也變成了對韓國未來的擔憂。
張開地看著迷茫的韓非,只是輕嘆一聲也沒有什么。
他自然也明白韓國沒有未來,哪怕南陽沒有降秦,單靠韓非想要去變法,那也無法扭轉韓國生命流逝的情況。
不過張家世受王恩,相五代韓王,如此恩情張家必須回報,所以他才會竭盡可能的穩住韓國的局勢,如今局勢惡化到了他無法挽回的時候,他也該放手了。
“九公子,明年儒家圣賢莊會繼續招收弟子,我想要良兒前去求學。這不僅是我的想法,也是我那早逝的兒子的愿望。”
沉默之后,張開地停下腳步,神色認真的看著韓非道。
韓非抿著嘴唇,迎上張開地的視線,心中感到一陣苦澀。
張開地的決定,已經表明了對方對韓國未來的看法,既然如此他還有什么好的,于是點頭道
“我會勸子房的,不過最終他能否同意,便要看他自己的想法了。”
“九公子能夠勸良兒,我已經滿足了,至于結果如何,老夫都會感謝你的相助。”張開地拱手行禮道。
“不敢。”
韓非拱手還禮。
二人相互行禮之后,張開地的馬車便駛來了,在韓非的注視下張開地上了馬車之后就徑直離開了。
“韓夢,寒夢。”
韓非看向韓王宮,神色黯然,呢喃了幾句話后,便朝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么韓非自然是要堅持下去的,無論自己最后能否成功,無論韓國還能走多遠,他都要去堅持和嘗試一下。
就在韓非失魂魄之際,許青則是如釋重負的離開了南陽。
兩百多騎兵護衛著數輛馬車朝著秦國的方向而去,黑色的玄鳥旗在風中飄揚著,許青打開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后,便又關上了窗戶。
如今南陽的局勢已經穩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蒙恬自己就能處理,許青也可以返回咸陽了,而降秦的白亦非也得回到咸陽去見嬴政。
“終于是結束了啊,也不清楚咸陽的情況如何了。”
許青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白亦非,微微搖頭道。
“等你回到咸陽便明白了,不過你真的要放棄北上攻打韓國的想法嗎?如果你錯過這個機會,姬無夜在陽翟一線布置防線,秦軍再想攻打韓國便沒有這么容易了。”
白亦非看著許青,聲音平靜的問道。
“我倒是想,不過秦國的情況不允許啊,攘外必先安內。”
許青看向咸陽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南陽的事情結束了,但咸陽的布局才剛剛開始。
距離嬴政加冠只剩下兩個月了,他現在只希望剩下的時間一切順利,嫪毐不要鬧什么幺蛾子。
畢竟他這段時間內的事情真不少,沒太多時間和嫪毐折騰。
“咸陽。”
白亦非有些恍惚,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