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許青曾經的宅院中。
許青看著一切如舊的院子,臉上露出懷念之色。
這個小院子一切如舊,院中整潔如新,定然是有人經常來打掃,曾經用來種植大蒜地方種著一些藥花,隨手推開偏房之后,屋內的藥架、藥書以及各種器具全都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當真是讓人懷念啊。”許青摸著桌子上的青銅蒸餾器,感慨說道。
站在門口的真剛突然眼神一凝,手中的真剛劍出鞘,全身緊繃起來,殺意凝聚直指空蕩蕩的院子內。
“真剛不必激動,是血衣侯來了。”許青頭也不回的說道。
就在許青話音落下,院子的大門突然打開,白亦非的身影便出現在院子中,其身后的院門又陡然關閉。
見到是白亦非來了,真剛看了一眼對方后,便將真剛劍收了起來,但依舊保持著戒備,防止白亦非突然暴起。
白亦非深深看了一眼真剛,他自然是知曉這位越王八劍之一的羅網天字級殺手,也知道對方是呂不韋的人。
而對方現在跟在許青身邊,還聽從著許青的命令,這讓白亦非當即意識到,秦國國內的局勢恐怕并不是外人知曉的那樣,老權臣文信侯呂不韋與即將加冠的秦王嬴政之間,也并非是外界猜測的那般水火不容。
“看來你、秦王和文信侯呂不韋欺騙了所有人,秦國國內的局勢并非是外人所認為的那樣。”白亦非走到門口,看著許青沉聲說道。
“我從未欺騙任何人,秋葉飄零,一葉知秋黃;冬雪紛飛,一雪顯冬寒。人心之變化,猶如四季更迭。有人連一日天氣變化尚且捉摸不透,又如何能夠真正看透人心以及折射的局勢變動呢?”
許青轉身看向白亦非,輕笑著說道。
白亦非沉默了一會兒后,便開口說道
“你說的很對,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大王的容人之量并非是你想的那般狹小,文信侯呂不韋是權臣又如何?但一心為了秦國,所行所做都是為了秦國能夠走的更遠,大王變得更加成熟。”
“所以大王知曉了文信侯那顆忠君為國之心后,便可以與其冰釋前嫌,不計較曾經的種種。”許青緩緩的說道。
按理來說,嬴政和呂不韋和解之事是不能告知外人的,但白亦非的情況特殊。盡管他如今將白亦非逼到了絕路,但對方心中多少還會擔心自己以降將入秦后,會被秦國如何看待。
降將,還是一個背叛自己故國的世襲侯爵,這樣的人很難讓人再度相信。
所以為了解決白亦非的后顧之憂,他只能用嬴政和呂不韋之間的事情來舉例子,讓白亦非明白只要對方忠于秦國,忠于秦王,那么秦國就不會在意他降將的身份。
白亦非在聽到許青的話后,紅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精光。
呂不韋可是讓羅網刺殺過嬴政的,更是架空嬴政多年,而嬴政這都能和呂不韋冰釋前嫌,這樣來看,他降秦之后的日子,或許也沒有他想的那么糟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