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莫箏轉身向樓下去,洪林忍不住攔住,咬牙擠出一句話。
“說好了代替的。”
“公子代替她承受了危險,那她也應該……”
代替她承受危險,代替她,去死。
莫箏看著他搖頭:“不行啊,我代替她承受的危險我知道,但她還不知道代替我要承受的危險。”
說罷看著洪林,笑了笑。
“洪叔,我們想要活著,但其他人也是想要活著,不能因為我們要活著,就要奪了無辜者的生路啊。”
說罷伸手在嘴邊,發出清脆又悠長的一聲鳥鳴。
隨著她的鳥鳴落,街上遠遠也傳來鳥鳴聲,冬日的街市上四面八方皆動。
……
……
楊落的視線看著眼前的畫軸。
覺得似乎看得清楚又似乎模糊。
有無數的念頭在腦子亂轉,轉的一片混亂。
“看來是見過。”老者沒有錯過楊落的神情,嘴角笑意更濃。
楊落視線看著畫像,搖搖頭:“這畫技也太差了,除了看出來是個人,其他的看不出來啊。”
老者笑容凝結,眼神沉沉:“你假扮柳小姐的時候,身邊用的柳家的仆從中是不是有個少年?”
楊落看著他,哦了聲:“是來問這個的啊,你前幾天問我的話,我一句話都不會跟你多說,但現在我假冒柳蟬的事,皇帝已經金口玉言赦免,想用這個來要挾我,我可不怕。”
說到這里笑了笑,打量老者一眼,神情帶著些許倨傲。
“我勸你別亂來,我家小姐可是定安公府的小姐。”
老者打斷她:“住口,別跟我裝傻,你剛進京的時候,身邊帶著的仆從,他在哪里!”
楊落似乎被他嚇了一跳,但旋即也大聲:“你才是傻子呢,我既然是假的柳蟬,那仆從自然也是假的,是雇來的,跟我用的馬車一樣,雇來的!”
老者審視著她的臉:“雇來的,從哪里雇來的?他又去了哪里?”
楊落沒好氣說:“京城外雇來的,誰知道他去哪里了,我付了工錢就不管了。”
話音落,右邊的墻上突然被推開一道暗門,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
他陰沉著臉對老者說:“那兩個人不說,問什么都不知道,那個女人尚在昏死。”
“你們把柳先生師徒怎么樣了?”楊落忙問,上前一步,“我告訴你們,這是天子腳下,我和柳小姐都是國學院的學生,是天子門生……”
老者似乎被逗笑了。
“天子門生。”他說,笑容散去,看著中年人,“把他們殺了吧,免得引來麻煩,我們可當不起天子之怒。”
中年男人應聲是,轉身就走。
“站住!”楊落喊,“你們竟然敢殺人!你們還有王法嗎?”
那中年男人對她的聲音渾不在意,依舊向前。
老者看著楊落,微微一笑。
“我們是來表達誠心誠意,既然你們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那也沒必要多費心思。”他說,“除非你能說出一些我們想要的話。”
楊落看著他,再看要走到墻前伸手推門的中年男人,她攥住手張口:“我……”
剛張口,四周似乎有巨浪襲來,轟一聲,楊落搖晃的視線里,對面的墻倒了半邊,將剛走過去的男人砸在其下。
無數嘈雜喧囂也撲了進來。
“攔住他們——”
嘈雜中夾雜著無數人影糾纏在一起。
楊落只覺得眼花繚亂,下一刻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個老者向她撲過來,手中刀光閃閃。
她下意識閉上眼,耳邊鏘一聲,但并沒有痛疼傳來,而她也被人一拽,天旋地轉。
并沒有跌倒在地上,而是被一人甩在了身后。
雖然是背影,楊落也認出來了,是張盛有。
老者的大笑聲從嘈雜中傳來“死都不說,好,那就跟以前一樣,都死在這京城吧!我們也不吃虧!”
嘈雜中有又尖又細又響亮的女聲。
“慢著——”
與此同時,楊落推開擋在身前的人,看向握著長劍扳動的老者,冷笑一聲:“這就是你們對我家公子表達的誠心誠意?”
聽到公子兩字,老者臉色一凝。
坍塌的墻對面,正穿透縫隙而下的莫箏也一頓,下一刻身影悄無聲息攀回陰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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