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陶掌門是五行宗掌門,才對你這黃口小兒客氣三分!”
雷千絕攥著劍柄,怒視李為舟,厲聲道:“你一個下界來的毛頭小子,懂得什么叫‘罪族之禍’?真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就是拿你的腦袋往里填,都不夠塞罪族牙縫的!”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雷網的邊緣幾乎擦到李為舟的道袍,沉聲道:“今日我便替陶前輩教教你,在靈界,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當掌門的!惹惱了我,便是陶希行出關,也得給我個說法!”
各宗弟子的眼神各異,但絕大多數都是幸災樂禍的。
想看熱鬧。
倒是同為玄雷劍宗的光頭胖子,看著李為舟的臉色,一時唏噓不已。
哪怕今天真被雷千絕教訓了,這小子也算牛逼飛了……
李為舟站在雷網下,月白道袍被雷光映得發紫,卻依舊挺直著脊背。他沒退,也沒怒,只是抬眼看向雷千絕,眸底的平靜像結了冰的湖面,問道:“雷長老,果真要動手?”
“動手又如何?”
雷千絕的巴掌已抬至胸前,紫電在手上跳躍,道:“我為七宗長輩,還教訓你不得了?我倒要看看,陶希行教出的掌門,是不是只會說那些屁話!”
“雷千絕!”
一聲厲喝突然炸響,田茹猛地往前一步,淡黃色道袍無風自動,木行靈力如潮水般涌開,竟生生將雷網壓退半寸。
她擋在李為舟身前,眼神里的怒意比雷千絕的雷光更盛:“你算什么東西,你要教訓哪個?!”
雷千絕被這聲喝得一愣,舉在身前的手微微一松。
他忘了,眼前這看似溫和的婦人,當年也是魔窟之戰里殺出來的硬茬,修為雖不及他們,卻也絕非他能隨意呵斥的。
別忘了,她還是陶希行的夫人,也是上一代五行宗主的女兒。
“田長老,我……”
“你什么你?”
田茹打斷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翻臉道:“為舟是五行宗掌門,輪得到你一個外宗長老來教訓?他說錯了么?當年魔窟之戰,五行宗三百弟子埋骨魔窟時,你玄雷劍宗的人在哪?如今倒有臉來我五行宗撒野,說什么大局為重?”
凌虛子趕緊上前拉住雷千絕,拂塵往他腕上一搭,道:“雷長老息怒,田長老說的是……是我等情急之下失了分寸。”
悟原法師也合十道:“阿彌陀佛,皆為北靈域安危,何必動怒。”
雷千絕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松了又緊。
蘇婉也道:“五行宗是什么情況,大家心知肚明,何必強人所難?如果陶宗主出了差池,五行宗或許也就沒有以后了。況且,田長老不是已經放開宗門,準備我等前來躲避么?這就是五行宗的功勞了。雷長老若是覺得躲在里面沒用,不如出去,或回宗門搬救兵也可。我勸諸位稍安勿躁,我已急信傳回玄天館,告知館主今日之事。諸位也都飛書宗門,想來三五日間,必有援軍趕至。”
便是她,也未將李為舟放在眼里,只字不提。
石亭里靜得落針可聞,雷千絕的劍刃緩緩垂下,紫電在刃尖慢慢熄滅,終究是沒再說一個字。
他現在出去,哪怕立刻往宗門方向逃,也必死無疑。
月衍門的趙輕瑤輕聲道:“可那罪族老鬼,有靈神境后期的修為。罪族的修行法門重攻伐煞氣,雖說壽元多比正常修士短一半,可是,殺伐之力也比同境界強的多。五行大陣若無陶掌門主持,能否堅持得了三五日?”
眾人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尤其是石亭外站立的那些弟子,恨不能現在就替李為舟去將陶希行叫出來。
蘇婉也看向田茹,想得到個準確點的答案。
讓她意外的是,田茹,竟看向了李為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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