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田茹坐在殿中那尊三足火玉爐旁,爐里燃著陳年的松脂,煙氣是淡淡的金紅色,繞著梁上的火紋雕刻緩緩升騰。
周月娘、司徒晴月、齊二娘、陶玲兒、喜妹幾人圍坐在青玉案邊,案上擺著剛溫好的靈酒,酒液在琉璃盞里晃出琥珀色的光。
她們偶爾品酒,大多時候,在聽師娘田茹講當年事……
李為舟和馮碧梧進來,也沒打攪雅興,就在旁邊坐下,一起聽故事。
“當年你們師父初修火行,總想著練那‘焚天訣’,恨不能一招便燒穿五行宗的護山大陣。”
師娘田茹面帶回憶之色,嘴角噙笑的說道:“那時我爹總同他說,火行的厲害不在烈,在‘斂’。他偏不信,執拗的緊。我便偷了我爹的‘離火符’讓他去試,結果燒穿了后山的藥田,連我爹養了百年的‘凝露草’都成了灰。”
幾個小輩聽得直笑,周月娘道:“師父年輕時也這般性急?我以為師父生來老成。”
師娘嗔了她一眼,卻也笑道:“哪有生來就懂的?那次被我爹罰在離火洞閉關半年,不準修煉,只要他看著巖漿翻涌。你師父同我說,起初他只覺得煎熬,巖漿的熱浪燙得靈脈都發疼,后來才慢慢品出味道:你看那巖漿,看著是橫沖直撞,實則每一絲火焰都在往地心沉,攢夠了勁,才噴薄而出。”
她拿起案上的火箸,往爐里添了塊松脂,金紅煙氣忽然凝聚成朵火苗,她笑道:“就像這火,猛燒時快,卻耗得也快。若能斂住,讓每一分熱都往深處走,反倒能燒得更久。后來他在火之一道的道行越來越深,修為進展極快,一日千里。其實道理都是相通的,火行尚且需要‘藏’,而水行則是‘潛龍在淵’,越是洶涌,越要往深處沉。土行就更不必說了……所以不必一味求快。有時候自己選擇慢下來,或許更好些。”
說著,田茹抬眼看向李為舟道:“回來了?”
李為舟點頭笑了笑,道:“師娘繼續,讓我們多長長見識。”
田茹搖頭道:“你們這幾個弟子,別說是我,便是你師父都說,是他生平僅見。不只在快,也在正,純正的出奇。這可能和天道賜福有關,但無論如何,除非你們自己在修行上遇到難處,再來找我和你師父。不然,我們反倒不必過多干預。你們都是有大運勢的人,將來恐怕不是一個小小的北靈域能圈得住的。只是將來要記得,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出自五行宗即可。”
以她的聰明才智,自然愈發看出這一家子的不凡。
李為舟樂道:“師娘,我就是五行宗宗主,不管去哪,都是。”
田茹橫他一眼,道:“說的好聽。咱們山門在北靈域算是不錯了,祖師五岳真人學究天人,以五條玄級靈脈,生生養出混元峰的地級靈脈。在北靈域,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頂級靈脈了。可在中州,那些大宗門大世家,門內都是有天級靈脈的。相傳皇庭深處,和一些隱世宗族,甚至還有當年以無上法力拘來的仙級靈脈。那里,才是靈界的中心,也是你們的未來。”
李為舟笑瞇瞇道:“不急,不急。靈脈會有的,天級靈脈會有,仙級靈脈也會有。既然他們能拘來,咱們也能。風水輪流轉,這一世,看我的了。”
陶玲兒發出了舒心到極致的嘎嘎笑聲,李為舟郁悶道:“師姐,你笑什么?”
陶玲兒正色道:“沒,我覺得你做的對。”
李為舟不解道:“做的對?”
陶玲兒鼓勵道:“男孩子,就是得會吹才有出息。”
別說田茹、周月娘等人,連喜妹都咯咯咯快要笑死過去。
李為舟:“……”
……
:<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手機版:<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