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這年輕人繼續說道:“百年前,魔災復起,七宗聯抗罪族,五行宗靈神境修士盡出,三百弟子守魔窟,最后活下來的只有十七人!他們的尸骨,至今沒被人收殮,卻守護了北靈域百年安穩!”
“修天道,逐仙途?”
青年冷笑,玉笛指向穹頂夜明珠,道:“天道若容得下忘恩負義,仙途若走得出涼薄心性,那這仙不修也罷!這道不逐也罷!今日我百音宗墨塵,在此立誓,誰若敢趁五行宗危難謀奪其地,便是與我百音宗為敵!便是與北靈域萬年抗魔血史為敵!”
話音剛落,東邊忽然傳來一聲動靜。一老者拄著拐杖站起,竟是方才幸災樂禍的那一位,此刻他卻滿臉漲紅,卻對著墨塵拱手:“小友說得對……老朽糊涂了。”
那貴氣公子臉色泛白,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出聲。
火刀門的壯漢撓了撓頭,悶聲道:“我……我也收回剛才的話。離火峰的靈脈,還是該歸五行宗。”
連侯海坤都挺直了腰桿,偷偷抬眼瞧了瞧身旁的李為舟,見他正端著茶盞,指尖在盞沿輕輕摩挲,眼底似有五色星光閃動。
墨塵看著漸漸安靜的大堂,聲音緩了些,卻更重了:“我輩修士,修的是逆天改命,求的是超凡入圣,可最該守的,是一撇一捺的人字。”
他轉過身,對著五行宗的方向遙遙一揖,玉笛橫在胸前:“愿陶真人平安,愿五行宗長青。”
滿堂寂靜中,忽然有人跟著拱手,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到最后,連那些原本打算去“別處泄火”的散修,都對著西方五行宗的方向,鄭重地彎下了腰,道了聲:“愿陶真人平安,愿五行宗長青。”
夜明珠的光漫下來,落在李為舟的茶盞里,漾起細碎的金。
他望著滿堂躬身的身影,忽然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茶氣入喉,竟帶著股滾燙的烈。
原來這靈界,終究不全是涼薄。
原來那一撇一捺的重量,終究有人記得。
他站起身,與墨塵還禮道:“在下五行宗現任掌門李為舟,感謝道友仗義直言。也請道友放心,家師無恙,且舊傷盡去,待五行宗再開山門之時,便是操辦家師真君大典之日。若彼時道友得閑,還請道友撥冗前來,當為大典上賓。”
當然,何時開山門,就看陶希行到底能不能行。
眾人嘩然,誰也沒想到,五行宗宗主已經換人,就坐在這里。
并且,陶希行還突破仙靈境,成就真君道果了?!
我的天啊,這簡直是能改變北靈域當前格局的頭等大事啊!
“不知道李掌門,愿不愿意請奴家前往觀禮呢?”
一道糯糯軟軟,勾魂奪魄的聲音忽然響起,讓原本肅穆莊重的氣氛瞬間破滅。
瞬間沒有人再關心五行宗的雞毛掌門了,連百音宗的小伙,也抬頭看向了樓梯方向。
紅綃姑娘,出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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