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希行點點頭,道:“魔氣奇毒無比,而且極為狡猾。出了我體,就要立刻收攏起來磨滅。但凡有一絲逸散出去,沾染到玲兒、喜妹她們身上,那頃刻間就是大禍,她們可沒有功力來鎮壓。”
李為舟道:“師父放心,一會兒劃開口子,你只要別抗拒就行,我用空間之力直接抽血,不會外漏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師父有什么辦法自縛?”
“為舟?!”
田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為舟忙道:“師娘,我在下界收拾那個魔教妖人時,發現他心智被魔氣所奪,非常可怕。弟子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誅滅了此魔。所以我擔心,一旦師父體內的魔氣感知到了滅頂之災,會不會瘋狂作亂?萬一趁著師父失血,體質虛弱,出來興風作浪,那……”
陶希行欣慰的看著李為舟道:“你師娘說,你們在下界都是頂尖人物,經驗閱歷都很豐富,如今看來,果然不錯。年紀不大,應對的卻十分周全。也好,就按你說的辦。”
又對田茹道:“勞煩師妹去取來縛龍索。”
田茹憂心道:“師兄,可別出什么差錯。”
陶希行搖頭道:“不會一次就讓為舟汲取太多,先取一絲,果然能磨滅了再說。實在不行,只能借他的五行混元真氣,一點點的磨。只是這種做法,耗時太久。距離下一次魔劫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能快些,自然更好。”
李為舟也勸道:“師娘放心吧,有你在旁邊壓陣,師父也不會小心謹慎,不至于有失的。”
田茹瞪他道:“你先照顧好你自己!下界的魔氣洗磨多年,沒什么威力了。可你師父體內的不一樣,萬一傷到了你……師父師娘都沒法交代。”
陶希行也點頭鄭重叮囑道:“你師娘說的在理,一定不可莽撞,如果只是一絲魔氣入體。為師借住五行大陣,還能幫你壓制住,你再以五行混元真氣磨滅。可一次吸入過多,若是出了事,連為師都未必來得及保護你。”
李為舟拍著胸口保證道:“師父、師娘放心,弟子最是膽小。一家子都等著弟子來養呢,可不敢有事。”
田茹笑了起來,頷首道:“你能這樣想,才是福氣。”
說罷去五行殿深處取回了縛龍索,見她動手,李為舟關心道:“師娘,一定要綁緊了,不然萬一師父一時失智,咱娘倆兒可就全完了。”
田茹又好氣又好笑,是膽小。
陶希行也笑道:“師妹,用靈力鎖住手腳,中段捆于紫府,一旦有事,就封住紫府,如此,便可萬無一失了。”
田茹遲疑稍許,還是照做了。
李為舟這才放心下來,對陶希行道:“師父,可以讓師娘動手了!”
陶希行對田茹點頭道:“今日宗門大動靜,再加上為舟吸納了海量靈機,外界看來,估計是以為我閉關多年不僅痊愈,還功力大進,甚至突破仙靈境了。所以短期內,宗門想必是無憂的。可我若一直不出面,那必然會有人前來試探。到那時,你就帶著玲兒、為舟他們,一道去西靈域,投靠火靈洞。二師伯脾氣雖臭硬,卻最是護短,會庇佑你們成長起來的。”
這是在做萬一出現不忍言局面時的交代。
田茹面色凝重而悲痛,緩緩點了點頭。
其實這才是該有的氣氛,之前是被某人帶偏了……
隨后,田茹看向李為舟道:“準備好了?”
李為舟點點頭,隨后就見田茹拔出長春寶劍,對著陶希行的手腕處,輕輕劃過。
陶希行自然散了護體靈盾,長春劍乃是上品靈器,自然瞬間破開。
一股黑血涌出……
田茹瞬間后退,她不能有事,她若是有事,陶玲兒和新收的弟子,都要成為孤兒了。
李為舟神念瞬間覆蓋在傷口處,黑血消失。